灵犀传媒自己还琢磨著四处收购ip呢，哪有往外卖的道理。

而一旁的林彻，则满脑袋问號地转向田曦微，眼神里写满了无声的质询。

你什么时候写了小说？写的还是我盯上的那个版权？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咱俩还是不是一条战线的？

田曦微接收到林彻复杂难言的目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低下头。

她也不是故意瞒著，就是……怕自己表现得太全知全能，把林彻给嚇著了嘛。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孙墨龙见田曦微迟迟不答话，目光却在和林彻无声交流，立刻明白了：这位林总，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林总，您的想法是？”孙墨龙转向林彻。

林彻迅速整理好表情，微微一笑：“感谢孙导和正午阳光的厚爱。这部小说確实是田总呕心沥血之作，我们自己也经营影视公司，所以……版权目前没有出售的计划。”

孙墨龙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他原以为田曦微只是个颇有才华的作者，没想到还是影视公司的老板之一，那不出售版权就在情理之中了。

但他实在捨不得这个本子，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发现其结构精巧，人物鲜活，戏剧张力十足，各方面来看都是爆款品相。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孙墨龙仍想爭取，“正午阳光的製作水准有目共睹，我们有信心將这个精彩的故事完美呈现。”

林彻果断摇头，態度温和却坚定：“孙导，我们非常尊重正午阳光的实力。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比如，邀请您来执导这部作品。但版权本身，我们不能卖。”

孙墨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下难免失望。

作为正午阳光的核心签约导演，他不能接公司主导之外的项目。可这个本子又让他实在心痒。

“林总，”他放下茶杯，语气诚恳，“恕我直言，灵犀传媒作为初创公司，是否有足够的经验和资源，確保能拍好这样一部高概念的作品？”

林彻笑容未变，从容应答：“孙导，哪个成熟的团队不是从无到有成长起来的？正午阳光也並非生来就是行业標杆。我们自然也会组建和培养自己的班底。何况，”

接著他话锋微转，点出关键，“据我所知，正午阳光虽然限制签约导演接外戏，但优秀的摄影、美术、特效等幕后团队，接外部项目合作的空间，还是有的吧？”

孙墨龙一时语塞。

事实確如林彻所言。

“可一个项目的灵魂，导演至关重要。”孙墨龙坚持道。

林彻当然知道导演的重要性，但他绝不可能將项目主导权和大部分利益让渡出去。

否则，《开端》即便成功，荣誉和行业认知依然属於正午阳光，灵犀传媒依旧是个无名小卒。

他看出了孙墨龙对项目发自內心的喜爱，思忖片刻，拋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样如何？如果孙导和正午阳光对这个项目真有如此大的诚意，我们可以出让20%的投资份额给正午阳光。但前提是，项目必须由灵犀传媒主导，出品方署名，灵犀传媒在前，正午阳光在后。”

“这不可能。”孙墨龙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让行业巨头给一家初出茅庐的小公司抬轿子？这触及了公司的底线和顏面。

林彻耸耸肩，这同样是他的底线：“孙导可以回去和侯总商量商量嘛。”

孙墨龙知道这是没法谈了，於是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