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一记耳光(求追读、求月票) 美武宗
密西西比河边的老农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盯著收音机,盯著那个小小的、发出声音的盒子,仿佛能透过它看见那个说话的人。
“父亲,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旁边的儿子低声问。
“不知道,但我从来没在报纸上见过柯立芝、胡佛这些总统有这么诚恳的態度。”
一个国家的总统亲口给出的答覆,总会比柯立芝、胡佛那些高高在上的总统有说服力的。
俄亥俄的酒吧里,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有人开口:
“一周,他说一周,如果一周后还是取不出来呢?”
“国家都这么糟糕了,我们还介意在再等一周吗?”
“这是总统的亲口承诺,我想比报纸上报导的东西会更有说服力。”
没有人敢保证,但那种刚刚涌起的恐慌,已经被压了下去。
罗斯福的声音没有停。
他继续说著,谈失业,谈大萧条,谈政府正在制定的计划。
他的语速刻意放慢,比那些语速飞快的商业广播员慢得多。
每分钟大约95个词,让最普通的工人、农民、家庭主妇,都能一字一句跟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13分钟。
这个时长是精心计算过的,足够把国家的所有危机讲清楚,又不会让听眾疲倦。
在第13分钟到来时,罗斯福的语气变得轻鬆了一些:“好了,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天吶,我多么希望,你们这些在听我说话的人,能够回答上我一两句话。”
“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像是在『自言自语』。”
俄亥俄的酒吧里,愣了一秒。
然后,笑声爆发了。
那种笑声不是礼节性的,不是勉强挤出来的,是真正被逗乐了的大笑。
当然,也不仅只是因为那句玩笑,更是因为那玩笑背后传递出的东西:
『总统也不过和我们普通人一样,有著风趣的一面』!
密西西比河边的农场木屋里。
老农的嘴角咧开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他的儿子同样捂著嘴笑出了声。
纽约布鲁克林的狭小公寓里,犹太移民夫妇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他们的孩子被笑声吵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母亲把他抱起来,指著收音机说:“总统在和我们开玩笑呢。”
华盛顿记者俱乐部里,那群老牌记者们沉默了。
他们听到了笑声,不是从收音机里,是从窗外、从附近的公寓楼、从街道对面的酒馆里,从四面八方。
那些笑声,像一个个耳光,抽在他们脸上。
但他们知道,真正被抽得最疼的,是以赫斯特为首的那帮传媒大亨们。
是那些今天早上还在报纸上,把罗斯福描绘成十恶不赦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