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万钧裂穹之镰,战爭序幕! 希腊神话:从盗火造反奥林匹斯!
“我必须要將这个消息,儘快告知首领!”
他回忆著过去在监狱里遭遇的种种虐待,眼中不由迸射出復仇的火光。
……
一骑半人马,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快速疾驰,穿过被雨水衝垮的雅典西城门,凯顿冲向漆黑的夜色,向著密林深处走去。
一刻钟后,雅典所有的城防营同时亮起,所有士兵披坚执锐,严阵以待,气势如虹。
……
雅典西侧山麓地带,一处幽深洞穴深处。
凯隆披著一张兽皮大氅,掩盖住炭黑般的魁梧身躯,猩红的目光,注视著火光中一眾部下眼中蠢蠢欲动的杀戮欲望。
这几年来,他严格遵守战神阿瑞斯的教导,坚持不和雅典发生正面大决战,而是以少量优势兵力,反覆袭扰。
对於宿敌雅典人,半人马们要么奉行闪击打法,快速抢攻城门,赶在援军支援前撤离。
要么围点打援,围绕雅典城必经之路,如山匪流寇般,劫掠过往商旅,严重阻碍了雅典经济往来。
同时这些年,他在山林间,不断扩大势力范围,屠戮山间村落无数,种群数量从低谷时的几百,迅速繁衍到一万五千大军。
可以说,凯隆现在自信心极度膨胀,他坚信只要有一个合適的时机,他定能踏平雅典。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在一眾半人马惊异的目光中,一名矮小瘦弱、浑身邋遢的半人马冲入洞中,扑倒在凯隆身前。
“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凯隆眯起眼,挣脱开凯顿抱著他大腿的手,面色不愉道:
“凯顿,你居然还活著?”
凯顿连忙后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首领,都怪那些可恨的人类,弟兄们都牺牲了,只有我一个还活著……”
“那你还有脸回来?”凯隆脸色一冷。
凯顿声音霎时顿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最是清楚这位兄长的冷血薄情,立马话锋一转:
“不瞒您说,我潜入人类內部,获取了重要情报,於是第一时间返回,向您匯报!”
“哦?说来听听。”凯隆神色稍缓,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是这样的……”
凯顿事无巨细地讲述其自己的经歷。
当然中间也免不了添油加醋:
“我斩杀了数名人类將领,最后不幸被人类阴险埋伏……可哪怕身在监牢,我依旧咬紧牙关,坚守不屈,从未背叛过黑蹄半人马部落……”
“行了,”凯隆不耐烦地摆摆手,“囉里吧嗦,说重点就行。”
“是是,我返回时,发现雅典西城被雨水衝垮,今夜正是防守鬆懈的时候。”
说完后,他惴惴不安地看向凯隆。
凯隆则陷入沉默地思考,火光將他半张脸照亮,另外半张脸则沉在黑暗中,显得阴森可怖。
凯隆自然能听出,这个紈絝弟弟话语中的水分。
场上战绩八成是假的,经歷大概总结就是被俘后逃脱,至於他获取的情报——
起码他亲身返回那一程,看到的倒塌城墙应该是真的。
就算雅典人有埋伏,他此时坐拥数万之眾,是之前鼎盛时期的將近四倍。
且雅典城防天堑刚好毁於一旦,挟数万人马一口气冲入城中,碾也能將雅典碾碎!
他目光环视四周,看到部下们眼中的跃跃欲试和汹涌战意,他没有犹豫,高声吼道:
“所有人,隨我夜袭雅典!”
他又冲凯顿吩咐道:
“你负责带路。”
凯顿连忙点头如捣蒜,恭敬应下。
正在全军整装待发之时,族內一位年长乾瘦的老祭祀,拄著拐上前:
“首领,我们临行前,不向伟大的神祇祷告、祭祀,祈求神諭和方向吗?”
他虽年迈,但却精神矍鑠,思维敏捷,他直觉这件事有风险,希望凯隆请教阿瑞斯再做决断。
“不了,”凯隆却大手一挥,“战场时机,稍纵即逝。我主必將保佑我等。”
他高举那只被转化为骨矛的圆锥形骨臂,如挥剑般重重落下:
“除了老弱和未成年幼崽外,所有青壮年战力,隨我同去,全军出击!”
老祭祀目送大军远去,铁蹄捲起漫天尘土,不由嘆了口气。
而隨著上万名半人马战士,奔赴雅典战场,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则趁著夜色,缓缓行进在山麓间。
为首的將领身侧,正是那位胖乎乎的狱卒。
只见他不断俯下身,在草木和尘土间寻找,直到看到发著萤光绿的残留物,然后才继续前进。
那正是他泼向凯顿的那坛酒中的特殊物质。那酒里混合了萤光蘑菇、萤光草,在越是漆黑的地方,越会发出淡淡萤光。
凯顿一路前行,四肢留下的足印,身躯沾染过的花草树木,都会留下萤光標记。
这支秘密潜入深山的队伍,正按图索驥,准备实行斩首覆巢行动,彻底斩断半人马大军的后路,以及全部有生力量。
……
深夜,铁骑錚錚,化为汹涌的钢铁洪流,疾速涌向雅典西城。
昏沉的天际线边,一道灰褐色死线缓缓逼近。
雅典西城城门外,仓促来防的雅典城防军,露出惊骇神色,丟盔弃甲地逃向城內。
凯隆见状,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嗤笑。
待他上万铁骑冲入城內,碾碎这群人类,就如碾死一群蚂蚁般,易如反掌。
一旁的凯顿,看到这空荡荡的城门,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他下意识想提醒凯隆,可看到周身一眼望不到边的上万名半人马铁骑,他又心下稍安。
“首领刚愎独断,冒然劝说,定会惹其生厌,和那老祭祀一样,被留在巢穴。”凯顿想到这里,彻底闭上了嘴。
半人马铁骑浩浩荡荡,几乎没受阻拦,便跨过西城城门。
至此,凯隆心中的最后一点担忧,也化为乌有。
在他看来,这座雅典城,已是半人马的囊中之物。
可身后骤然传来的巨响和爆燃,却令所有半人马耸然一惊,他们猛地回头。
只见来时路上,主营洞穴那座山峰,燃起剧烈火光,整座山峰化作一片火海,如一根耀眼火炬般照亮黑夜。
偷袭部队战果斐然,兵分两路,堵住前后巢穴,便开始放火烧山。逃出来的半人马,有一个杀一个,没逃出来的则被浓烟燻死在洞穴中,变成了醃製腊肉。
凯隆剎那间目眥欲裂,他眼中的赤红,如鲜血要滴落般诡异可怕,牙缝中挤出几道压抑著怒气和杀意的话:
“谁干的?!”
西城区的一座圆顶神殿顶部,普罗米修斯一袭黑袍黑斗笠,特意变换声音,再通过神力放大,穿透街道:
“半人马们,你们的巢穴已经覆灭,还不快快投降!”
隨后他语带戏謔道:
“凯顿,你確实很有用,可是帮我的大忙啊!”
话音落下,凯隆阴冷的目光,死死盯向凯顿。
凯顿嚇得亡魂大冒,结结巴巴道:
“不……不是我……你別听他胡说……”
“噗嗤!”
尖锐的骨矛划破天际,一颗头颅重重落下。
温热的血泉向上喷涌,將凯隆的衣袍染上血跡,也由此揭开了这场战爭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