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力 美利坚1919:黑金时代
“快仍,还得找下一任租客呢,谁啊?在我身后......”房东太太骂骂咧咧的转过身。
隨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收了声。
她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十足的贵公子,又看了看那辆福特车,那张刻薄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请问,您找谁?”
陈路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五美元。
右手伸直递了过去,在房东太太马上要接过钱的瞬间,送开了手指。
钞票轻飘飘地落下,掉在房东太太满是泥垢的布鞋上。
“把东西搬到我的车上。”陈路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剩下的,是你替我擦鞋的小费。”
房东太太愣了一秒,隨即猛地低头捡起了那张钞票,脸上堆满了笑容。
“陈少爷,我就说嘛,陈少爷面相大富大贵,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你们两个死人,还不快把少爷的东西搬上车!轻点,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阿力从开始都没有说话,直到这时候在旁边说了一句:“犹太人也懂面相?”
旁边看热闹的人哄然大笑,而被讽刺的房东太太,好似听不懂一样,看著手里的美元笑得开心。
就在陈路准备上车,离开这里的时候,巷子口传来了一声口哨。
三个穿著黑色对襟短褂,十二月的天敞著胸口、露出一身腱子肉的青年拦住了去路。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好似斧头形状。
领头的是个麻子脸壮汉,叫『麻子刘』,是这一带小堂口『狮子帮』的打手,专门欺负同胞过活。
“陈路?我当是哪位过路呢,原来是你小子,这是发財了?开上样车了?”
边说著边绕到车的正面,看了看车牌,又说道:“这不是马龙老板的车吗?你偷来的?”
隨后一挥手,另外两个混混围了上来,封死了陈路的退路。
“既然您发財了,兄弟们手头紧,您老手缝里落落点,让我们宽敞宽敞?”麻子刘伸手就想要去摸陈路的西装。
陈路没动,麻子刘的手继续前伸,只是多年的街头经验及时示警,麻子刘猛地缩回手,只见一个闪著寒光的匕首一刺而下。
如果手没有及时收回,那么现在估计已经开洞了。
“傻大个!好胆,你敢砍我!”麻子刘一张漏风的嘴猛地喝道。
隨即他就感觉到脑后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
陈路微笑著用白朗寧贴在了他的后脑。
麻子刘只觉得脑后冒凉风,但是人倒架不倒,要是直接认怂了,他也就在唐人街混不下去了。
“爷们,拿个烧火棍嚇唬......”还没等他撂完场面话。
“砰!”一道枪火在麻子刘的耳边炸响,隨后不到一秒钟,发热的枪口又贴上了他的脸颊。
经常开枪的朋友都知道,刚发射完的枪口是滚烫的。
一阵烙铁烫肉的滋啦声响起,热的发烫的枪口在麻子刘的脸上印出了一个烙印。
『疼』但是他不敢动,这小子是真敢开枪啊。
“你是蓝灯笼,还是四九?拜的是哪个?”陈路想起前世看的洪门纪录片,试探的问道。
(洪门排位由高到低:龙头(大爷),二路元帅(副龙头/香长),红棍(双花红棍、执法),白纸扇(军师、参谋),草鞋(內务、联络),四九(普通成员,入门未满三年),蓝灯笼(预备役)。)
“额......”麻子刘瞳孔猛缩,他连最低级的蓝灯笼都不是,根本就入不了洪门的门啊。
要知道,在美国,尤其是唐人街,敢冒充洪门的人,可是要受尽刑法而死啊。
“怎么?蓝灯笼都不是吗?你这么威,我以为你起码是个草鞋呢!”陈路用枪拍著他的麻子脸说道。
“没有小喷子(手枪)就敢出门找皮绊(惹是生非)?”
“招子(眼睛)也不放亮点,我姓烟河里(陈)拜元帅,你想死吗?”陈路连哄带嚇的呵斥著。
麻子刘头皮都发麻了,这是切口,洪门的切口,也叫春典或春点,只有真正入了门的才会的啊。
而且素来有“寧给一锭金,不教一句春”的说法,门內保密程度极高。
他最多也就能听懂招子和拜元帅,正因为听懂了两句,所以他怕了。
別说元帅了,就是普通的草鞋,甚至四九、蓝灯笼他都不敢招惹啊。
通了,难怪有洋人的豪车,这身行头,还有这狠辣的眼神,无所顾忌的作风。
麻子刘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贫民窟,惹了帮派大佬,找堂主摆摆茶花些钱还能过去。
惹了洪门,那可真就是全家被扔进海里餵鱼啊。
“对不住,陈少爷。”麻子刘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
“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大人有大量,小的给您赔不是了。”
陈路看著他前倨后恭的样子,又一次感受到,在这个年代的洛杉磯,有权,有枪,是多么的重要。
他的心態也从穿越客的旁观者,一点点的转变为,入局者。
“滚吧,下次招子放亮点。”陈路有些意兴阑珊,对著他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