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温酒斩华雄 三国:开局误当刘备义父
话说得客气,茶也没泼,人却送客了。
三路人马陆续回帐,袁绍听著回报,一言不发。
他本是姿態做足。
你刘备若识相,归附於我,日后自有一席之地。
可如今,区区县令,麾下文武,竟一个都撬不动。
这是不把他袁本初放在眼里。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诸侯们正看著。
眼看刘备得胜归来,关羽扬名立万,他这个盟主遣使拉拢却被一一挡回。
茶余饭后的谈资里,他袁绍成什么了?求贤若渴?还是自取其辱?
当夜,袁绍帐中。
袁术不请自来,身后跟著公孙瓚。
“兄长,今日帐外那些閒话,你可听见了?”袁术往席上一靠,自顾自斟了杯酒,“说咱们四世三公,被一个卖草鞋的踩在头上抖威风。”
袁绍未答,目光落在公孙瓚身上。
公孙瓚面色沉鬱,抱拳道:“盟主,某有一事不明。那赵云原是某帐下骑督,虽说武艺不俗,却也不曾见他如此勇悍,为何到了刘备麾下,便能与华雄交手不落下风?还有那关羽,此前闻所未闻,一战成名。刘备身边这班人,究竟从何处搜罗而来?”
袁绍仍不接话。
袁术冷笑一声:“兄长,你是盟主。有些话,你不好说,我来替你说。刘备这人,从头到脚都不对劲。他那『中山靖王之后』,你我心知肚明。那中山靖王一百多个儿子,宗亲满天下,是真是假,谁查过?偏偏他身边又冒出个刘良,辈分比他还高一截,自称十四世孙,谱系写得严丝合缝。大哥,你信?”
袁绍终於开口:“谱牒之事,可查。这事不用你来提醒,我已命人北上涿郡和代郡,去寻刘氏各支旧吏,以及当年刘弘任职东郡时的故交。若那刘良真与刘弘有旧,总有人见过、听过。若没有......”
袁术咧嘴笑了笑,把杯中残酒泼进炭盆,火苗“滋”地躥起一截:“查,狠狠地查。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俩人的根刨出来。”
公孙瓚却听得不太自在。
他出身辽西公孙氏,虽是郡望,却非经学世家,与袁氏这种“累世公卿”终究隔著一层。
此刻袁术口口声声“我袁家门生故吏”,仿佛他公孙瓚只是顺带的附庸。
公孙瓚压下一丝不快,沉声道:“查是要查。但远水不解近渴。虎牢关那头,董卓可不是坐著等人翻旧帐的。”
袁术斜睨他一眼:“公孙將军有何高见?”
公孙瓚道:“刘备现成的软肋,是他太『乾净』。起於微末,无朝中奥援,无州郡根基。这样的人,捧起来是忠臣,踩下去,也不过一纸军令的事。”
袁绍抬眸。
公孙瓚续道:“诸侯討董,粮草调度、进兵部署,皆由盟主决断。他刘备既冒名成了宗亲,又立了功,正好当先锋。虎牢关十五万西凉军,吕布、李儒皆在。他若败,军法从事。他若胜,必是惨胜。待他残兵归来,我等……”
他没再说下去。
袁术抚掌道:“公孙將军此计,方见真章。”
袁绍仍不表態,垂目拨弄案上灯芯,半晌,淡淡道:“刘备此人,素以仁德自许。既是仁德之师,自当衝锋陷阵,为天下先。”
这便是定了。
袁术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像是拍掉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便等他们回来,我亲自为他们接、风、洗、尘!”
袁术与公孙瓚退出后,帐中只剩袁绍一人。
他望著那捲摊开的刘备军粮草簿册,轻声自语:
“刘子善……刘玄德……”
“你们那份族谱,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我袁本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