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死人村 黄泉禁忌
我用力点头,又问:“那我们该怎么找王飞洋?”
公交大叔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层厚重,明明是下午,却暗得像傍晚。“天快黑了。”他说道,“这鬼天气没有太阳,阴气重,但那女鬼白天一般不会现身,现在进去,正好能找她。”
我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普通人不是看不见鬼魂吗?为什么我们能看到那个女鬼?”
“你们在白街后山开棺之后,她取回了自己的道身。”公交大叔解释道,“如今她最差也是厉鬼级別,不想现身的话,普通人確实看不见。但你是天生九阴命格,之前被杨丽的阳气压制著,现在杨丽已死,你的命格完全显现,阴阳眼自然开了,所以能看见她。”
“你说什么?”我猛地愣住,“她取回了什么道身?”
公交大叔脸色微变,显然是说漏了嘴。他急忙摆了摆手,含糊其辞:“没什么,你听错了。”
我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有再追问。相处这么久,我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他想说的,不用问也会说;不想说的,就算打破砂锅,也问不出半个字。
“那你呢?”我换了个话题,“你也能看见鬼,难道你也开了阴阳眼?”
公交大叔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拧开盖子,將里面浑浊的液体倒在指尖,轻轻抹在了眼皮上。“我有別的办法。”他说完,便小心翼翼地朝著村子深处走去。
村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走在其中,就像穿行在一片巨大的坟地,每一座破败的房屋,都像是一口敞开的棺材,让人浑身发毛。我攥紧了口袋里的符咒,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杂草丛里窜出来。
公交大叔回头给了我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也不要喊王飞洋的名字,怕惊扰了村里游荡的亡魂。他说,若是那道姑真把王飞洋藏在了这里,我们一间间找过去,总能找到。
这方法虽然笨拙,却也是眼下唯一的选择。只是我心里一直犯嘀咕:那女鬼的目的,不就是把我们引到东门村吗?如今我们来了,她却怎么不见了踪影?
疑惑归疑惑,我不敢有丝毫懈怠,跟著公交大叔挨家挨户地搜寻。根据公交大叔所说,二十年前东门村出事后,政府立刻封锁了所有消息。当时有人提议一把火烧了村子,却被上级否决了。最后,他们只是派人把村子围了起来,严禁任何人进出,直到这件事渐渐被淡忘。所以,村子里的一切都保持著二十年前的模样,除了被岁月侵蚀的痕跡,一砖一瓦都未曾变动。
我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突兀。两只肥硕的老鼠受惊,“噌”地一下从门后窜了出来,嚇得我浑身一哆嗦。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中央摆著一个破了好几个洞的塑料盆,里面散落著一些被老鼠撕碎的烂布条。我望著那盆烂布,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二十年前,这家的女主人或许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洗到一半,突然听到了某种召唤,她放下手中的活计,匆匆出门,以为很快就能回来,却再也没能踏入这个院子。
这家人屋里空荡荡的,並没有王飞洋的踪跡。我们继续往下一家走去,不知不觉,天色越来越暗,等我们转完大半个村子时,已经是下午七点多了。
沿途的房屋大多已经垮塌,剩下的也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有的大门紧闭,门栓却没插上;有的则大大敞开著,像是主人刚出门不久。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著:当年的村民们,都以为只是暂时离开,从未想过,这一去便是永別。
一轮圆月不知何时掛上了天空,惨白的月光洒下来,给这座荒村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银霜。大冬天能见到这样皎洁的圆月,本就罕见,此刻却让这里的气氛愈发阴森。
前方是一栋一楼一底的砖房,在二十年前的农村,能盖得起这样的房子,家境算得上殷实。我们推门进去,堂屋里摆著一张木质方桌,桌上放著几个瓷碗,碗里盛著些黑乎乎的东西,早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食物。桌子前方,一台老式黑白电视机孤零零地立著,机身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屏幕上蒙著一层灰,早已没了光亮。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伤感,转头对身后的公交大叔说:“你说得对,二十年前,这家人一定正在吃饭,一边看著电视里的《新白娘子传奇》,突然被什么东西召唤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我的话戛然而止。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四周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我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转过身。
心臟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
身后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公交大叔的身影?
他竟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