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太痛了  恋与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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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通望著景雅指尖,忽然发现她按弦虽轻,却精准如剑招落位,眼底多了几分凝重;屈眉的肩线依旧绷直,只指尖跟著吟猱节奏轻颤,像在默记一套新的剑路;景钧站在角落,脸色复杂,攥紧袖角,却没再嘴硬说“靡靡之音”。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严相逼”三字落下,声线仍柔,却似雨里掠寒风。昭家二夫人猛地按住心口自言自语:“没喊没嘆,却像刀子扎心上,钝钝地疼!”旁边的少夫人赵氏,刚丧了幼子,听到“严相逼”,眼泪突然涌出来,忙用帕子捂住嘴,肩膀却止不住发抖。

乐师老周的眼角悄悄泛红,他想起去年旱灾,颗粒粮食欠收,不少百姓家幼子活活饿死,这“风刀霜剑”,唱的不就是他们这些百姓的日子?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按了按,竟跟著弹出个颤音,与景雅的歌声混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悲戚。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洒上空枝见血痕……”

唱到“见血痕”,声线放低,柔中藏哀。粉衣姑娘终於忍不住,捂胸落泪:“太痛了……像在雨里看花落,抓不住躲不开!”

廊下的老嬤嬤嘆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声音沙哑:“花谢了能葬,人没了,可怎么办哟……”

昭珩捡起玉佩,指尖摩挲著上面的裂痕,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他想起友人前日从军,不知何时能归,这“葬花人”的愁,竟和他的牵掛连在了一起。

“试看春残花渐落……花落人亡两不知……”

尾音轻落,景雅指尖留著“走手音”余韵,似气息渐弱。所有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轻。昭通脸色褪尽血色,低头看手,自豪感荡然无存——他的悲是“山河破碎”的壮烈,景雅的悲是“生死相依”的细腻,三层张力螺旋上升,他忽然懂了,自己输得彻底,缓缓鬆手,眼底满是悵然。

屈眉看著景雅背影,眼底满是震惊却未掩饰——她从未想过,琴音能以“螺旋上升”的情感逻辑传递,一步步拖人进葬花坟塋,这是“琴道与生命同构”的高境,冷峻如她,也忍不住暗自讚嘆。

评判席上,魏夫人帕子湿透,泪水淌满脸;王夫人別过脸,肩头髮颤;李夫人握杯的手颤抖,水洒满桌却不觉——她们听懂的,不止是哀曲,更是对生命本质的叩问。

李夫人望著满场泪痕未乾的人,对魏夫人道:“这歌声能叩击人心,让百姓想起日子,让公子小姐懂牵掛,真是难得啊。魏夫人微微点头。

景雅缓缓收指,起身行礼,眼底的悲慟尚未完全褪去,更添几分真实。台下依旧死寂,过了许久,才有一位白髮老夫人颤巍巍地抬手,用力鼓掌,沙哑的声音里满是哽咽:“好……好一个『缓如泣露,急若惊风』!从八轮滚弗的急缓,到散板吟猱的泣诉,听得老婆子的心,跟著琴音一起疼,一起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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