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藏得太深  恋与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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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家国大义的沉重:“妹妹琴艺高超,我是真心恭喜妹妹。不过,这乱世之中,仅凭琴音终究护不住什么,更需手持利刃,练就一身武艺,方可保我大楚河山,护我景家族人安危!”

说罢,他不再多言,只是再次草草抱了抱拳,便转身离去。步伐虽快,却仍刻意保持著世家公子的体面,背影里藏著几分不甘的倔强。

翠儿在一旁听得皱眉,等景钧走远,立刻白了一眼他的背影,小声嘟囔:“二小姐,这景公子什么意思啊?明著恭喜您,暗里却像是说小姐只会弹琴、不懂用剑似的!他不就是仗著自己会点武艺,才这么傲气吗?”

景雅看著景钧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抬手竖掌,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声音平静:“走,上车吧。”

翠儿虽仍有不满,却也听话地闭上嘴,扶著景雅踏上自家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光影,景雅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击著膝头——景钧的话,看似是世家公子的傲气,倒也未必没有几分道理。这楚国乱世,琴音能动人,却未必能护身,往后的路,或许真要多做些准备才是。

另一边,屈眉坐在马车內,指尖轻轻摩挲著袖口的刺绣,似在冥想。

一旁的侍女见她神色平静,忍不住小声问道:“小姐,刚刚景雅姐姐特意上前跟你说话,小姐为何不多跟她聊几句呀?方才在昭家花园里,我瞧著不少公子小姐都想凑上去跟景雅姐姐搭话,偏你倒好,就回了一句便上车了。”

屈眉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声音清淡却篤定:“懂剑之人,会用眼神交流,用心体会,无需多言。她能看穿昭通藏在琴里的剑意,又能读懂我《高山》里藏的『稳』——这份洞察力,不是寻常懂琴之人能有的。”

侍女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眨了眨眼:“景雅姐姐也懂剑?可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弹琴时更是满是悲戚,奴婢眼拙,是真没看出来啊!”

屈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想起方才与景雅对视时瞬间:彼时景雅谈及《高山》指法的“稳”,眼底本是温和的笑意,可话音落时,眸底却飞快掠过一丝锐利,像寒潭被风吹开的裂痕,转瞬即逝。

那绝不是琴人沉浸旋律时该有的柔润眼神,更像常年与剑为伴者,在不经意间流露的锋芒——是剑出鞘时的冷冽,是招式落定后的篤定,藏在温和表象下,却被深諳剑道的她精准捕捉。

“她藏得太深了,藏得比昭通深多了。”屈眉在心底暗道,“昭通的剑意是融在琴音重音里,直白得像剑劈山石;而她的锋芒,却像藏在鞘中的剑,只在眼神流转时露半分,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她轻轻睁开眼,望向车窗外渐浓的夜色。

“七日后的屈家,这场切磋怕是会比想像中更有意思。”屈眉的声音轻得像晚风,“能把锋芒藏得这么深的琴人,或许还有更多没露的本事。”

其实,屈眉想得也对。景雅自从重伤沉睡后醒来,原主毕生的剑之形、剑之意便如潮水般灌注进她的脑海:劈剑时的弧度、刺剑时的角度、格挡时的力道,连同那份“剑在人在”的决绝意气,都在她脑海中反覆翻腾。

於是每日睡前,她都会盘坐在床榻上冥想:烛火摇曳中,她闭眼拆解脑海中的剑招,从起手到收势,每个细节都反覆琢磨;月光倾泻时,她试著將剑意与呼吸相融,让那份锐利不再外露。

待她睁眼时,眼底常会残留著剑法招式的残影,连看向铜镜时,都能瞧见眸底藏著的锋芒——那是原主剑魂与她神魂交融的痕跡,是她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一点点揉进骨血的东西。

只是她从不在人前显露,连翠儿都只知她“失忆”,不知她脑海中还藏著这样一段剑者的过往。

马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渐浓,而关於七日后屈家切磋的暗涌,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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