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復我大楚山河 恋与战
只见她抬手时,右手微微勾起,中指对准“招月”最粗的那根弦,轻轻一踢——虽只用了三分指力,厚重的琴音却骤然扩散,如石落深潭,余韵在空气中盘旋未散。
不等眾人回神,景雅第二指已踢出去,七分指力灌注指尖,琴音瞬间灌满整个校场,震得人耳尖发麻。
紧接著,第三指落下,九分力道迸发,“錚——”的炸响轰然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裹著气流席捲全场,竟似惊雷滚过地面。
翠儿赶紧双手捂住了耳朵。
台上,王后茶座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杯中的茶水“哗啦”溅出,在案上洒出一片水渍。王后连忙伸手扶住杯沿,眼底满是惊嘆,指尖仍能感受到桌面传来的轻微震颤。
她心里也是嘀咕,“一个女子,指尖之力怎可如此强劲,哪怕是剑道高手也未必有此等力量,看来本宫还是眼浅了!今日没白来。”
而琴艺大师俞通则比较淡定,不断捋著他的花白鬍鬚,他知道景雅指尖之力无人能及,但是景雅的中指连踢的指法还是在他內心激起了阵阵波澜。
中指三踢过后,景雅的动作愈发迅疾,中指在“招月”琴弦上起落如飞,“錚錚”声密集如骤雨。
忽然,她左手抬起,手掌重重砸向“青袖”琴弦,“轰隆隆”的闷响与“招月”的锐响交织,木台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飞扬,在晨光中形成细小的雾团。
远处树枝上最后几只迟疑的鸟儿,也被这震天的声响嚇得四散飞逃,连落在枝椏间的枯叶都被震得纷纷飘落。
两种琴音一刚一柔、一锐一沉,竟似大军衝锋前的擂鼓震天,听得台下眾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忘了。
中指十连踢落下,“錚錚”声密集如骤雨,未等余韵消散,景雅双手骤然覆上“招月”琴弦,指尖翻飞间,竟带出《广陵散》开篇的凌厉之势——她拇指与食指紧扣琴弦,忽挑忽抹,琴音疾如流星破空,每一声都透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与此同时,翠儿快步上前,手持小木槌轻敲“青袖”琴缘,“篤篤篤”的声响节奏分明,恰如马蹄声由远及近,为这磅礴琴音添了几分沉厚底色。
起初是细碎的“嗒嗒”敲击声,似千军万马在远方集结,景雅指尖陡然加重,用《广陵散》中標誌性的泼剌指法,指尖斜擦琴弦,“錚——”的锐响陡然炸开,瞬间將气氛推向激烈交锋之境;
转瞬节奏加快,“篤篤”声沉厚密集,仿佛铁骑踏过旷野,顷刻间便衝到跟前。
景雅的琴音愈发凌厉,“招月”的弦音在泼剌指法下忽高忽低,与“青袖”的闷响交织,竟似《广陵散》中聂政刺韩的刀光剑影在眼前浮现,连校场的风都似染上了凛冽的杀气,颳得人脸颊发紧。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俞通捋著鬍鬚的手顿住,双目微闭,屏气凝神捕捉著每一丝琴音的转折,连眉峰都隨那激烈交锋的节奏紧紧蹙起,嘴角亦不断抽搐,似在感受曲中藏不住的豪迈与悲壮。
骤然间,马蹄声渐弱消散,喊杀声归於沉寂。琴音陡转悲愴,景雅收了泼剌之法,指尖轻按琴弦,“招月”的弦音低回呜咽,似无数亡魂在旷野哀嚎,竟有几分《广陵散》尾声的哀婉;
翠儿的木槌放缓,轻敲琴身发出“咚咚”闷响,如沉雷在天际滚动,紧接著“青袖”琴弦被景雅指尖轻拨,细密的“沙沙”声似悲雨砸落,每一声都透著国土沦陷的沉重——俞通睁开眼,眼底满是动容,指尖不自觉跟著琴音轻颤,似被这悲愴中藏著的不屈所触动。
未等悲意蔓延,景雅右手猛地砸向“招月”琴弦,“轰”的一声如擂鼓震天,这一砸竟带出《广陵散》中“长虹贯日”的气势;
左手同时勾起中指,连踢“青袖”琴弦,“錚錚”声澎湃激昂,指尖起落间儘是破敌的决绝;
翠儿的木槌再次加快,“篤篤”声清脆明快,马蹄声由近及远,似收復故土的大军冲向敌营。
景雅双手重回“招月”,指尖再施泼剌指法,琴音疾厉如锋刃出鞘,喊杀声再度四起,却多了几分《广陵散》中“破阵夺魁”的振奋,听得台下眾人握紧拳头,连呼吸都跟著急促起来。
“这世间还有此等指法?”台上三位夫人和十五位评判,看著景雅凌厉的指法目瞪口呆。
“这琴音老身熟悉,指法凌厉。”俞通大师感嘆道,他前几日还听过景雅弹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