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的人,不能等死! 重返1937,我带国家镇守南京
几个护士端著托盘匆匆跑过,白大褂上全是黑红的血渍。
没人理会这个满身硝烟的少校。
在这里,军衔不值钱,命才值钱。
“王全有!”
左欢大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之前把王全有送来时,特意给医生交代了是重伤,要急救。
左欢抓住一个路过的男医生问:“刚才送来的那个大个子伤员呢?腿部粉碎性骨折那个!”
医生不耐烦地挣脱他的手:“不知道!没看见满地都是人吗?自己找!”
左欢强压著火气,鬆开手,继续在人堆里翻找。
终於,在走廊尽头的一个阴暗角落里,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王全有躺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被挤在两个发臭的垃圾桶之间。
断腿上的纱布已经变成了黑紫色,血水顺著床沿滴在地板上,匯成了一小滩。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起皮,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在他旁边,几个轻伤员正大声聊著天,时不时还要碰到他的伤腿。
轰——
左欢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们拼命保护,送到后方的人,就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在厕所边上等死?
“医生!!!”
这一声怒吼,压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嘈杂。
不少人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左欢大步走到分诊台前,一把揪住那个正在写病歷的军医衣领,直接將他从柜檯后面提了出来。
“我的人送来一个小时了!为什么没人管!”
军医看了眼左欢的军服,结结巴巴地说道。“长……长官,伤员太多了,药品不够,我们只能先救……”
“先救什么?”左欢指著王全有发黑的伤腿。
“先救那些擦破皮的?还是先救那些给你们塞了钱的?”
“这是分诊原则!”军医也是急了,梗著脖子喊道。
“他是粉碎性骨折伴隨严重感染,大概率救不活了!我们的资源要留给有希望的人!”
“放你娘的屁!”
左欢双目赤红,一把將军医推开,顺手拔出了腰间的格洛克17,枪口直接顶在了军医的脑门上。
“要不要我告诉你,什么是原则。”
左欢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马上给他手术,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他要是死了,我就让你给他陪葬!”
"我的人,不能这样等死!"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伤兵们惊恐地看著这个发疯的军官。
在医院里掏枪威胁医生,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但像左欢这样杀气腾腾、下一秒真会开枪的,还是头一次见。
军医的双腿开始打摆子,裤襠湿了一片。
“手……手术室满了……真的满了……”
“腾出来!”左欢咆哮道。
“把里面的人扔出来!让我的人进去!”
这种极度自私、极度霸道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令人胆寒的理所当然。
就在这时。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了左欢持枪的手腕。
“把枪放下。”
声音很清脆,很好听,不带一丝颤抖。
既没有对暴力的恐惧,也没有对权势的諂媚。
左欢一愣,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藏在无框眼镜后面。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几缕散落的碎发。
白大褂上沾染了不少血污,却平平整整,没有一点皱褶。
是个女医生。
看起来很年轻,但身上的气场却强得离谱。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战场。”
她死盯著左欢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但他是今天下午唯一还能做截肢手术的外科医生。”
“杀了他,外面走廊上那三十多个等著清创缝合的士兵,今晚至少要死一半!”
“你选!”
她没有等左欢回答,直接绕过他,走到王全有的床边,伸手掀开纱布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气性坏疽,已经上行到大腿根部了。再晚半小时,谁也救不回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翻开王全有的眼皮照了照,又摸了摸颈动脉。
“准备手术。”
她头也不回地对那个嚇瘫的男军医说道。
“林……林医生,手术室满了啊……”男军医带著哭腔。
“把三號台那个取弹片的抬下来,子弹没伤到要害,可以等会。”
林医生转过身,目光再次对上左欢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你想救他?”她问。
“废话。”左欢收起枪,但肌肉依然紧绷。
“那就闭嘴,去外面等著。”
林医生摘下听诊器掛在脖子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实习生。
“还有,把你身上的土拍乾净再进来。细菌感染会害死他,比日本人的子弹还要快。”
说完,她推起王全有的行军床,瘦弱的身躯爆发出一股力量,直接撞开了挡路的人群,向手术室衝去。
左欢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个敢当面教训他,却又让他无从反驳的人。
窗外,淳化镇方向的炮火残光映红了夜幕。
四个小时,是他留给唐生智的最后期限,也是淳化防线最后的生机。
最后的开牌倒计时,只剩不到两百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