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 从奴隶商人到万法仙君
江涉心中侥倖,却听上首大叫:
“小姐,此事某可不允!”
这声音自左近传来,江涉抬头一看,恰见一白衣男子,自眾侍卫中迈將出来。
“哦?李郎君有何不允?”
徐清月隔著屏风詰问。
白衣男子腰间佩系一剑,听到主家问话,登时提著剑鞘,抱拳说出不满:
“小姐,姜赦武功尽失,早已形同废人,岂能叫他来小姐院中误人子弟!”
呵!
倒是个会骂人的。
江涉思著,抬头看了那男子一眼,见男子面如寒玉,两眉狭长,登时便循著记忆,认出这人是能在小姐身边说上话的。
李年?!
“怎的叫他撞上....”
江涉心中暗叫不好,这李年与姜赦向来不太对付,如今使些绊子,也是应当。
但两人恩怨却不明了,硬说的话,这事还得从两人祖父那辈论起。
姜赦祖父与李家的那位一样,皆是同一日进徐家討生计的僕从,后来一同做了徐家侍卫,两人便常常切磋,但姜赦祖父武艺不及李家那位,可谓是输了一辈子。
但只在一件事上,却是胜了。
“当年,姜赦祖父,娶了李家那位舔了十余年都未牵到手的心上人,叫他生生恨了半辈子。而姜赦父亲,武艺虽不及李年生父,却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姻缘际会下又是娶了李年生父心仪许久的女子。”
“这便是两代仇了。”
江涉心中好笑,不知说什么是好,正思著时,却听屏风后的徐清月柔声劝道:
“李郎君此言,未免失之偏颇。”
她这话讲得精妙,略略有些取巧,只提及李年言语过激,却只字不提江涉。
便是这態度,也有些中肯了。
李年见徐清月话说得模稜两可,便觉心中算盘可成,於是便又低头勉力劝道:
“小姐,此番权衡,却非是某偏激,只惟恐小姐院中侍卫,人人皆有不忿。”
“哦?”
徐清月素手微抬,取来砚上毫笔,也不去瞧那李年,只看著案上的画纸便问:
“何来不忿?”
李年瞪了眼江涉,道:“只怕弟兄们叫陈教头操练惯了,心中服他,而今换作同是侍卫的姜赦来教,心中却是不服。”
徐清月点点头。
这话说得无错,但她怎会没想过,可徐清月却不多说,只借坡下驴地问道:
“那当如何?”
李年摇摇头:“却要听眾弟兄的。”
他这话说得轻巧,可徐清月又怎会叫人一个个去问呢,便只在近前问道:
“诸位不服姜赦?”
此言一出,院內登时静默。
李年偏了偏头,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走將出来,登时拜倒便道:
“回小姐,某不服气。”
“如今院中侍卫,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姜赦功力尽废,便是未入品的武人,皆能一只手打杀他十几个,他又何来的拳脚,能叫我等服他,做稳这教头呢?”
那人言罢,身侧便有侍卫附和:
“却是如此,还望小姐三思....”
江涉不语,只是一味看著。
这两人一左一右跪著,私下里皆是以李年马首是瞻,如今自然是要帮他说话的,可隨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便是原先保持中立的几名侍卫,却也有些鬆口了。
“是啊,姜赦资歷尚浅,无论眼界还是拳脚,怕是皆不如陈教头的。”
“可姜哥儿入过品呢!”
“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败了。”
“......”
人言如刀,剐得江涉双耳生疼。
他怔了怔,发现这世道原来並不多好。
“姜赦生前做惯了好人,眾人便只记得他好,如今上台分一杯羹,便遭人妒忌,要叫他从『好人』变成『不好』。”
呵呵...
“哪能一辈子做好人呢。”
江涉心中冷笑,只一抬头,便撞上李年冷冽冽的目光。
“我晓得了。”
徐清月柔声说道。
她甫一开口,方才还在嘰嘰喳喳的侍卫登时便静默下来,只听得她一人说话:
“教头一职,却是要服眾的。李郎君,你以为眼下该当如何?”
“回小姐。”
李年闻言拱了拱手:“某以为,自是要叫姜赦拿出些本事来的。”
“哦?”
徐清月眨了眨眼:“此话怎讲?”
李年扬起头,骄傲的像只大公鸡:“陈教头运鏢前,曾授某一拳法,叫某从侍卫中挑拣出三五好手,授与眾人操练,如今月余已去,拳法亦初入门庭。”
说著,他正正看了江涉一眼,眸子里满是得意之色。
姜赦伤重,休养月余。
而此时日,徐家聘来了镇远鏢局的鏢师——奔堂霹雳手陈昆,顶替了因护徐清月而重伤致死的丁甲练,担任教头一职。
这月余时间,虽说不多,却是姜赦被李年拉开差距的空窗期。
“待某修得拳法,便可拜陈教头为师,届时再侍奉一二三年,求他將某赎出奴籍,俟时便有资歷,向小姐提亲。”
李年忖著,道:“陈教头所授拳法,某已择人习之,若姜赦真有为教头之能,便令其择数人操练,不日两相较验。”
“却要叫他胜了,某等才愿服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