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

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先生。”

“去把马伦叫过来，然后再从安保队里挑四个人，就两个月前刚完成培训的那几个，让他们带上配发的装备。”

加西亚的目光在墨菲和威尔逊之间快速扫过，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先生。”

片刻后，工厂后区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加西亚走在前头，身后跟著五个人。

领头那个四十出头、剃著板寸、走路带风的男人，这位是安保稽查部的主管马伦。

他身后四个年轻人。

墨菲转过身，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隨后魅力光环悄然开启。

“程弘图、南希、柯克、彼得。”

墨菲准確喊出四人的名字，隨后分別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知道我叫你们来干什么？”

“先生，不知道。”

“不知道好。”

墨菲点点头，“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工厂待你们好不好？我待你们好不好？”

“工厂待你们好不好？我待你们好不好？”

“好，先生，好的不能再好了。”

程弘图反应最快，瞬间开口。

这话不是奉承，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他今年二十七，生在休斯顿，长在休斯顿，父母是九十年代那波移民潮过来的东广人。

没偷没抢，开了半辈子中餐馆，起早贪黑，就图个安稳日子，把他送进社区大学，指望他学个会计或者计算机，以后当个办公室白领，好出人头地。

可人算不如天算，太阳要氦闪的消息一出来，整个社会就像被扔进搅拌机的蛋糕，稀里哗啦全碎了。

最先倒的就是餐饮、旅游这些非必要行业。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家的餐馆就瞬间倒闭。

紧隨而至的是房產税和特別时期商业维持贡献金的催缴单，眨眼就把他父母几十年的积蓄全部掏空。

餐馆没了，房子被收了，父母受不了这打击，一个脑溢血倒在后厨没救回来，一个鬱鬱寡欢，也没熬过那年冬天。

而程弘图空有一张社区大学的文凭，但在越来越萧条的市面上，又怎么可能找到工作？

各大公司都在裁员，连扫厕所的岗位都挤破头。

他试过去物流仓库扛大包，去建筑工地打零工，甚至想过要不要像电影里那样加入某个帮派，至少能混口饱饭。

可他那从小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在那些地方根本混不开。

被人欺负、剋扣工钱是常事。

最惨的一次，他干完半个月的活，包工头捲款跑了，他一分钱没拿到，还因为非法滯留工地被巡警抓进去关了三天。

没人有余力帮他，大家都自身难保。

那段时间，程弘图睡过公园长椅，蜷缩过atm机隔间，跟野狗抢过垃圾桶里发霉的麵包。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听到了关於墨氏能源工厂救济窗口的消息。

一开始他不信，这世道还有这种傻子？

可飢饿和寒冷逼得他不得不去试试。

程弘图排了整整六个小时，才挪到窗口前。

他本以为会像其他救济站一样，领到一点掺著沙子的豆泥，或者硬得能砸死人的压缩饼乾。

但窗口后面那个穿著公司制服的老工人，却递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燉豆子，里面居然能看到零星的肉末

就那一碗热豆子，让程弘图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