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米 从符师开始修行
周谨言接过一看,竟是张冰矢符,纸质平整,纹路锋寒,符脚处线意收束分明,隱隱透著灵意流转的痕跡。
他目光一凝,越看越觉惊奇,不禁倒抽一口气。
“这成色……比符铺里那些还利落些!”他顿了顿,狐疑道,“此符从何处得来?莫不是你与某位符师有旧,专为你减价相授?”
陆迟笑了笑,未置可否,顺著说道:“周兄好眼力,確有位前辈偶有照拂,只是不便言明名號。”
他没有直接表示冰矢符出自己手,眼下尚未成符,话说得太满,反倒不妥。
待符成之时,自有分说之理。倘若未成,也好自作打消,省得徒增笑柄。
周谨言將信將疑,又低头看了看那符,道:“如此人物,倒叫人羡慕。”
陆迟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忽地一转,淡淡道:
“若周兄不急,两日之后再来此处一趟,我或能再取一张聚灵符出来,成色应在伯仲之间,价钱自比符铺里低些。”
周谨言略作沉吟,终究点了点头:“那我两日后再来。”
修士计时不以凡俗为准,两日不过眨眼之间,他素知陆迟行事沉稳,倒也不觉难等。
只是心头那丝异样,却难以全然放下。
若陆迟真与某位符师结识,怎会连洛掌柜那关都过不得?被那般削符资、赶出铺门,又是何意?
其中蹊蹺,一时难解。他本想细问几句,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陆迟见他转身离去,目送片刻,这才敛了神色。
回到屋內,將冰矢符贴身携带,又將些许杂物理顺,便匆匆出门了。
他未忘正事,既已承下话头,符纸便须早作准备。家中虽有余存,也该再添些备用。
陆迟信步而行,转过两条街巷,便入了坊市集处。
此地早已人声熙攘,烟火与灵气杂陈,灵禽兽偶有低鸣,杂音却不扰人,只觉热闹中自有一份修道之地的分寸。
来往行人各具风姿,有披袈裟的僧人,有拄杖的道士,也有文生打扮的年轻修士,袖中藏符,行色匆匆。
空中偶见飞梭、法器之流掠过,多是不愿步行的练气高人,御物而来,气势不凡。
青闕山地处东越郡西境,隶属景昭国版图。
而景昭国又位於寰云洲南端偏东一隅,四面皆山,灵脉虽不丰厚,却地势通达,来往修士不断,自古便是散修聚居之地。
寰云洲为九洲之一,地广境遥,宗门林立,凡俗王朝亦多,修行者与凡人杂处而生,时有交涉,亦有衝突。
青闕山坊市虽小,却由洛、沈、韩三大修行世家共管,凡来此交易者,不论出身来歷,只要不犯坊规,皆可立足求生。
市中符纸、丹药、法器,应有尽有,多是低阶之物,专供练气之辈,偶有宝货现世,也常被人暗中哄抢,引得事端不断。
陆迟行於人流之中,目光所及,儘是异色人物,看得久了,心中微有触动。
在这寰云洲,修道之人千千万,宗门林立,王朝並存,有天资卓绝者,百年便踏入金丹。
也有人终生困於练气,只在坊市之间奔走討生。
自己不过是这芸芸眾生中极微的一粒尘沙,纵得机缘、踏上修行路,日后要走的,仍是九死一生之途。
凡事还是谨慎些好,低调行事,方能久安。
陆迟没有直奔那些铺面,那里价重多虚,卖的虽是成规货色,却早被人抬过几轮手,买来划不来。
他毕竟在洛氏符铺打磨多年,虽还未列名符师,可修符眼力却也养出些许来,不至於轻易受骗。
於是他脚下拐了几转,往集市西侧那条偏巷而去,那里多是些散修摆摊,物什杂驳,但也常有漏可捡。
刚拐入那偏巷不久,便有一缕香气飘来,清中带甘,似米非米,似香非香,叫人闻之便觉气息舒畅,丹田微暖。
陆迟鼻翼微动,心中一动:“是灵米。”
这灵米出自灵农,由食修以法火慢熬,不但可果腹,更可温养气机、缓解灵力淤阻,若长年服食,对练气修士大有裨益。
只是价重如金,他在坊市早有耳闻,却从未真正尝过。
只见一个小摊案上灵锅尚温,米香繚绕,几名身穿法衣的修士正围坐小桌边,低声言笑,气氛悠然。
陆迟脚步微顿,目光在那边停了一瞬,心中生出几分馋意,想起自己也许久未服辟穀丹,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如今身上灵石本就拮据,符纸尚未採买,哪里还有余钱尝口富贵滋味?
再往里行,不过小半盏茶功夫,终於在一处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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