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拉拢 从符师开始修行
他不动声色抬眼看去,秦素娘恰好回眸,唇角微勾,眼波柔媚如水,似笑非笑地与他交错一瞬。
陆迟很快收回目光,面上不露半分喜怒,只在心底暗自思量:此事不急,宴后去藏月阁走一趟便是。
坊市符师,多半不愿独开铺子:养脉钱、宣传、客源,桩桩件件皆是重担。
掛名在他人符铺,或乾脆加入宗门、世家,才是常见出路。
若真能借棲霞宗的势立足,省却诸多周折,確实值得一试。
……
……
酒意渐散,天色也暗了几分。
一名练气三层的老者最先起身,拱手告辞,说改日再来请教符道。
秦素娘与曹镇隨后亦起,含笑与陆迟道別,前者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才缓步离去。
其余几人见他们都走了,也不再久坐,各自收拾礼数,陆续散去。
来时热闹,去时却乾脆,院门合上,不过片刻,便只剩三人对坐。
陆迟抬手拱礼,道:“今日劳烦周兄张罗,心意在此,陆某记下了。”
周瑾言还未应声,许砚秋已醉眼朦朧地轻哼一声,酒气从鼻息间喷出,声音带著几分含糊的尖酸:
“他如今……不过是个种田的,身边多了个符师,自然要藉机……藉机做做声势,巴结一二,也算替自家脸面添光……呵。”
周瑾言听得牙根发痒,笑意却冷了几分:
“你倒清高,沈家里做杂役的人不少,你也不过其中一个,混了这些时日,可曾见你炼出一炉像样的丹?”
许砚秋脸色微变,咬牙道:“近日沈家丹师已点我隨行炼製,我自有机会。”
周瑾言不留情面:“点你隨行,是叫你添火递材,沈家门內,自有沈姓子弟在上,你姓许,想坐上丹师之位,怕是难如登天。”
“你——”许砚秋猛地抬头,面色涨红。
他咬了咬牙,冷声道:“你且等著!待我有一日真正开炉立鼎,自会让你们知晓。”
拂袖转身,连酒也未再多饮一口,逕自出了院门。
陆迟望著那背影,哭笑不得:“周兄,你激他作甚。”
周瑾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小子就是一条倔驴,中品灵根,若肯稳稳修行,前路未必在你我之下,偏要去沈家做个杂役。”
“炼丹之术,乃沈家核心传承,你当他们会將真正的丹法,隨意传给一个外姓人?”
陆迟摇头一笑,这些话,看许砚秋方才那副神情,多半是一句也未听进去。
周瑾言忽然想起什么,出声道:“你今日主动登门,不像只为过生辰,可是另有心事?”
陆迟略一迟疑,还是將先前为客源所困之事说了出来。
周瑾言听罢,沉吟片刻,道:“这等小事,我替你在坊市里多说几句便是,熟面孔多了,总能添些买卖。”
陆迟却摇头:“不必费心,我已有些眉目。”
周瑾言一怔,隨即眯起眼来:“眉目?莫不是席间那位?”
陆迟不答,只微微点头。
周瑾言低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你可知棲霞宗宗主近日已然陨落?那便是秦素娘的亡夫……如今那此妇独守空闺,藏月阁虽仍掛著宗门名號,实则多半由她一人苦苦支撑。
“暗中覬覦她美色与宗门底蕴之人,可不在少数,你可得长些心眼,莫要被人渔翁得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带著几分男人间才懂的曖昧:
“不过……你若真能与她结一段香火之缘,倒也不失为一条上佳的路子,棲霞宗家底虽薄,却也足够滋养修行一二。
“寡居之人,终究心有空虚,你若肯多费些心思,慢慢温养、细细呵护,说不定她那紧闭已久的门户,便会为你悄然洞开。
“日后灵石、丹药、机缘,自不必再四处奔波。”
不愧是香云楼的老瓢虫……陆迟听著,神色越发古怪,却也从中窥得棲霞宗近况,心中不由一动。
练气后期大修士既陨,棲霞宗失了镇宗之人,细细思量,恐非良归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