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西望长安(八) 三国:帝国的黎明
“说吧,现在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杜畿脸色凝重的闷哼说道,一双眼睛都是充血的红丝,原本以为乌桓人的目標是长安,但现在看来,似乎並不是这样,乌桓人真正攻下的城镇並不多,更多是司隶盟对於控制区域的失控
“还有一支去了渭北后,我们的人跟丟了”司隶盟哨骑队长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跟丟了!”杜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哨骑队长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上,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怒问道“你们是做什么吃的,上万的乌桓人也能跟丟了?
“我们的人都死了“游哨骑队长一脸悲愤说道“足足一队三十骑,他们本来是悄悄跟在乌桓人后面十里的,结果我们却只找到他们被人杀死后掩埋的尸体,
这还是因为前几天的暴雨,把尸体上掩埋的土冲开了,否则,我们怕是都不知道他们已经没了”
“是乌桓人动的手?”
“我仔细查看过伤口,不是乌桓人的直刃,也不是西凉人的弯刀,是我们的环首汉刀!”哨骑队长咬牙切齿,眼珠里都渗著血
”嘶“杜畿听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哨骑队长没有继续说下去是什么意思了,杀了自己哨骑的,不是乌桓人,不是地区豪强,而是司隶盟的人!当年二十万西凉军覆灭在长安地区,遗留下的大批武器装备也落入了地方豪强手中,其中西凉人的弯刀最多,而用环首汉刀这种制式装备的,整个司隶地区只有司隶盟的私军在用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不可传出去”杜畿昂首看天,倒背的双手手指紧握,手指刺入手心传来一阵刺疼,司隶盟里边有內奸,自己想到了,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胆大,公然给乌桓人打掩护
渭北。。。。?
杜畿也是满心困惑,如果先前乌桓人是从燕山道南下,渭北的渡口是必爭之路,但是现在,乌桓军选择了从扶余塞进入司隶,已经进入了司隶,渭北渡口就已经失去意义了,
其他还有什么有战略价值的目標,值得司隶盟的內奸不惜暴露,也要灭掉了自己紧隨乌桓军的三十骑哨骑!杜畿想了一会,突然转身询问身后的一名下属军官“我军从函谷关撤走,曹军方面有什么动向吗?“
“大人,曹军当天开入函谷关后,只是封锁了函谷关和长安之间的通路,其他再无任何动向”那名下属军官回答说道
长安渭北渡口,
环绕长安而出的渭水河道在这里变成了一条宽度达到五六十米的大河道,几艘蒙著厚革的司隶盟战船泊在浅滩,船舷插满长矛利箭,船尾繫著粗如儿臂的麻绳,牢牢钉在岸石的铁环上。
在河道的对面,可以看见成片起伏的山脉,一道山脉裂口犹如两只手掌张开一般,露出一条从山道內蜿蜒而出的道路,正是赫赫有名的八百里燕山道,并州就是被这条燕山道给分成了并州东和并州西两个地区
积雪的大地荒野,远处河道上还飘著白色霜冻,寒冷的晨风吹在一张坚毅脸上,这是一名骑在战马上的乌桓將军,面容英挺野性,眉眼锋利张扬,双眸亮如星火,左耳常戴一枚金环,
“看见没有,前面就是让我们多绕了一千里地的渭北渡口,只要我们拿下来,就等於打通了杀回并州的道路”乌桓军领头的中年人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抬起手中用西域乌铁打造的锋冷长刀指向前方
他是乌桓王的次子塌顿,长发以半束半披的形式只是以皮绳系住,几缕髮丝就这样在晨风中隨风飞扬,身上皮毛镶边的软甲胸口,霍然是一座红色的山丘標誌,是乌桓人崇拜的神山赤峰
他弯弓挎箭的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想要吞併一切的的野心,他是天生神力,此刻正用眼睛凝视著前方的地平线,在乌桓,塌顿从小展现出非常强的学习能力,
不仅仅能够驍勇,而且还精通汉学,
甚至还用假名字在长安学习了三年,塌顿就是此次乌桓军攻入长安的嚮导,一口汉话几乎听不出是胡人,扶余塞的城门就是他一个人打开的,
所有人都认为乌桓人就是为了在长安捞一把,没人会想到,乌桓此次出兵的目標並不是长安,因为塌顿太了解长安了,长安虽有帝京之名,却十几年前就被董卓抢过一次了,
虽然经过十几年休养生息,但是袁绍官渡一战,长安內那些世家的財富也基本上被耗空了,就算打下了长安,把这些世家全部翻一个遍,有能抄出多少財富来?而且还要再带著这些財富从扶余塞走原路返回吗?
不可能的,乌桓人如果真的带著这些財富一路招摇,西凉人就不会答应,袁绍也不会答应,这五万乌桓军到底能有多少人活著回到乌桓,那就真是个未知数了,
所以塌顿的目標很明確,乌桓军入长安只是一个幌子,
乌桓看上了并州
中原逐鹿,正是乌桓崛起的最佳时机
如果还是袁绍全盛时期,塌顿自然不敢这样想,但是袁绍败了,十几万大军折戟官渡,现在又赶上了北地百年难遇的大风雪气候,数十万人哀嚎冻死饿死,
袁绍短时间內是绝对不可能从战败中恢復过来的,何况曹操隨时可能完成整备,然后大军开入河北,
这样的袁绍,哪里还有心思和力量顾及并州
如果乌桓真的能够一举拿下并州,就可以从地势上居高临下俯瞰河南,河北,司隶,幽州,几乎半个汉帝国都在乌桓视线范围內了,到时候伺机而动,
当年匈奴人曾经建立的辽阔帝国,乌桓也是可以爭一爭的
谁也不会想到,这三千乌桓骑兵就是奔著这渭北渡口来的,
“轰隆隆”大地轰鸣的声音,三千乌桓骑兵策动战马飞踏过地面上的雪尘和低矮的草丛灌木,马蹄之下,漫捲著灌木发出呜呜的声音,天地间彷佛只剩下那一阵又一阵有节奏的轰鸣声,
无数翻飞的马蹄从荒野上踏过翻起的沙粒碎石和枯萎地野草,將它们捲入了好像龙捲风一般的队伍
“鐺鐺鐺”代表警袭的钟声在渭北渡口的司隶盟军营响起,
“是乌桓人?”
“乌桓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