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邻居张建国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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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后生,你这是……”男人看到门口的柴,有些意外。

“叔,还柴来了。昨天多谢了。”李卫东递过去一根牡丹烟。

男人在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裤子上擦了擦手,接过烟,就著李卫东“嚓”一声划燃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煤油灯光下裊裊散开:

“嗨,这么点柴,还专门送回来,还多给了。快进来坐坐,门口站著像什么话!”

“不了不了,不打扰你们吃饭。”李卫东摆手。

“刚吃完,正好歇口气。”

男人侧身让开,“进来喝口水。阿珍,倒碗水。”

屋里比李卫东他们那间略大些,用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床单隔出了里外。

同样简陋,但收拾得异常齐整。

墙用旧报纸糊过,依稀能看到模糊的铅字標题。

一张印著“年年有余”的褪色年画贴在正墙上,鲤鱼的金鳞都快掉光了。

除了床和桌子,还有个用废弃木板钉成的简易架子,上面油盐酱醋的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当中还立著个印著红双喜的搪瓷缸。

女人阿珍,是个面相和善、头髮在脑后挽成髻的妇人.

闻声从隔帘后出来,手里拿著块抹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墙角一个竹壳暖水瓶里倒了碗水过来:

“后生,喝水。天热,解解渴。你……妹妹没一起过来?”她显然也记得林秀英。

“她在屋里收拾东西。多谢阿婶。”李卫东接过粗瓷碗道谢,顺势问道,“叔,婶子,怎么称呼?昨天匆忙,都没好好请教。”

“我姓张,张建国。”

男人拉过两小板凳,一个给李卫东,一个自己坐下,“这是我屋里人,阿珍。那是我细仔,叫阿勇。我们澄海来的,来了有两年多了。”

“张叔,张婶。我叫李卫东,三甲来的。”李卫东也介绍了自己。

张建国点点头,吐出一口烟:

“这两年从潮汕过来捞世界的人,像田里的稗草,一茬接一茬。你们这么小就扑出来,不容易。落脚还习惯吗?”

“还行,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知足了,慢慢捱。”

李卫东喝了口水,水带著铁壶的味儿,“张叔在这儿两年,对这片地头熟吧?想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收破烂聚堆的地方?或者废品站?”

张建国弹了弹菸灰,灰烬簌簌落下:“废品站?你想去卖破烂?”

“不是。”李卫东斟酌著,“懂点修电器的皮毛,想看看有没有旧电器、坏零件能淘换,拾掇拾掇兴许能派上用场。”

“哦?修电器?”张建国眼睛亮了亮,带著点羡慕,“这可是门吃饭的手艺!废品站有倒是有。

从咱们这往东走,过两条巷子,再往北拐,有一大片更破的棚寮,紧挨著那条臭水沟边上,有个老孙头开的破烂王。

报纸、铁皮、烂塑料瓶、破铜烂铁,连报废的收音机壳子、电视机后盖都收。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点声音,“那地方杂,三教九流都有,去的时候身上別带太多钱,留个心眼。

老孙头人还实在,就是收破烂的价,压得死低。但附近就他一个收废品的,也有关係,只能卖他了。”

“多谢张叔指点。”李卫东记在心里。

“你们刚来,又是两个嫩后生,凡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阿珍在一旁插话,语气透著关切,“尤其查边防证的,神出鬼没。这两天没见影,倒是鬆快些。”

“是,今天白天在下面村里也撞上了,躲得快。”李卫东心有余悸。

“唉,这日子……”张建国嘆了口气,菸头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不过话说回来,鹏城这地界,机会比老家田埂里的泥鰍还多。

就是住得憋屈,娃上学也难,只能挤在私人老师晚上开的棚屋里认几个字。

学点加减乘除。就这,报名的娃仔还不少,一个月还得交五块钱呢。”他看了一眼正埋头写字的儿子,眼神复杂。

几人又扯了几句鹏城打工的酸甜苦辣。

张建国两口子都是本分实在人,话里话外透著同是天涯“捞世界”人的体谅。

李卫东得知,这片依山胡乱搭起来的棚户区鱼龙混杂,但多是潮汕老乡。

有人在附近“三来一补”工厂震耳欲聋的流水线上钉纽扣、焊电路板。

有人在尘土漫天的工地搬红砖、搅水泥。

也有人像张建国一样,蹬著锈三轮收废品,或像隔壁阿婶,天不亮就去批发点青菜萝卜沿街叫卖。

捡垃圾、摆地摊、砍柴卖柴、帮人缝补浆洗……

只要能挣钱,让日子往前挪一寸,就有人干。

苦?累?

能苦得过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却连稠点的米汤都喝不饱?

能累得过年年欠债、看不到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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