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龙勇之问 楚汉:我与刘彻争鼎
席间,左徒陈平驀然起身,厉声斥道:“大司马此举未免太过刁难!山越之患,积重百年,朝中宿將能臣尚且束手无策,如今却要太子殿下於殿上片时拿出解决之策,这岂是考校?分明是强人所难,存心阻挠!”
项峻略显诧异地瞥了陈平一眼。
他未曾想到,这位左徒竟会在此刻挺身而出,当朝驳斥大司马。
看来归楚这些时日的相处,已让陈平真正认同了自己。
其余朝臣亦纷纷侧目。
他们同样不曾想到,陈平居然会在此刻站出来驳斥陈平。
而项嶂、项崢二人,在听闻龙勇之问后,原本难看的脸色骤然转亮,眼底掠过一丝喜色。
此问实在绝妙!
面对陈平的指斥,龙勇只將目光转向御座上的项閔,声音沉稳如故:“陛下,臣之所问,皆出自公心。储君者,未来將承社稷之重,统御四方。若连应对山越之策尚且茫然,將来何以面对更艰险之局?”
项閔面色一沉,正欲开口,项峻却先接过了话锋:“山越之患,由来已久。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应对失当。”
他立於大殿中央,身姿如松,玄衣纁裳衬得威仪天成。
嗯?
眾人齐齐看来。
原以为太子会弃此题而专攻剩余两题,不曾想太子居然应答了。
“歷来朝廷应对山越,不外乎『剿』与『抚』二字。”
“然大兵进剿,则山民遁入林莽,徒耗粮餉;小股征伐,又往往为其所趁,损兵折將。”
“而朝廷的抚,却多以赐钱帛官职为主,非不能抚山越而安南境,反被其视为软弱,索求无度,往往空费钱粮。”
项峻顿了顿,继续道:“孤以为,欲根治山越之患,需明其根本。山民为何甘愿蛰居深山,时而袭扰边地?无非四字:求生、自保。”
“深山虽苦,然无苛政,无重赋,虽有猛兽瘴癘之险,却能自成一统。自古以来,楚便將山越之民视为下等,不仅律法更为严苛,赋税徭役也更为沉重,甚至有胥吏豪强盘剥,且当地官府听闻彼为山越,便不管不问。山民出山,往往生计无著,反受欺凌,故寧守险恶之地,亦不愿为顺民。此其一也。”
“其二,山越各部族之间,亦非铁板一块。互相攻伐仇杀,爭夺猎场水源,乃是常事。然每逢朝廷征剿,彼等则能暂时搁置仇怨,一致对外。为何?因其深知,朝廷大兵压境之下,合则或可倖存,分则必被各个击破。”
“故而,治山越之策,不在『剿』亦不在『抚』,而在『变』与『分』。”
“殿下,何谓『变』与『分』?”
座中已有人听得入神,不由出声催问。
项峻闻声,面上掠过一丝从容的笑意,朗声应道:“何为『变』?变其生存之道!”
“朝廷当於山中与外界要道,派遣官员设立集市,以公平价格收其山货,以公平態度对待其人。还需售以盐、陶、布匹等必需之物,以此取信於山越。”
“而后,再於山外適宜耕种之平原、河谷,设立『屯垦区』,招募愿意出山之山民,分给田地、耕牛、种子,並免其一定年份的赋税,教授农桑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