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发餉 楚汉:我与刘彻争鼎
项嶂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时,终於彻底变了。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校尉,也面面相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这意味著他们此次发餉捞不到分毫好处。
然而,项峻的话还未完。
“此外!”他声调再度提升,“这两月来,將士们家中必然困顿,朝廷愧对大家。孤另携两万余枚铜贝,全数赏赐全军,以慰忠勤!”
“谢殿下!!!”
这一次,声浪直衝云霄。
许多士卒热泪纵横。殿下不仅补足欠餉,竟还额外恩赏两万铜贝!
简直如做梦一般。
“发餉。”
隨著项峻一声令下,项峻与吴渊带来的文吏立即就位,开始按照名册高声唱名。
一队队士卒按序登上高台,从文吏手中接过属於自己的那一份拖欠了足足两月的粮餉。每一次交接,都伴隨著一声发自肺腑的、甚至带著哽咽的“谢殿下恩典”。
项嶂站於项峻身后,面色铁青,双拳在甲冑下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望著身前那个被將士由衷感激的背影,望著那一张张原本对自己敬畏有加、此刻却满是狂热望向太子的面孔,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火焰在胸中灼烧。
太子这一手,太狠了!
不仅全额补餉,甚至还添上了恩赏。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同在朝中的皇子、水师裨將,却连基本粮餉都无法为他们爭取。
更令项嶂难以理解的是,国库空虚人尽皆知,太子竟选择倾囊发放,而非部分安抚、余钱另用。
甚至,那用於恩赏的两万余铜贝,他本可以留下。
却偏要作为恩赏,尽数散出。
难道在长安为质三载,他对钱已经失去了概念吗?
“二弟。”
项嶂思绪纷乱间,项峻忽然转身,面色温润,仿佛未曾察觉他迅速变幻的脸色:“粮餉孤已补足,余下三万铜贝,你须儘快用於战船修补、兵甲更换。郢都安危、父亲安危,皆繫於你身。”
项嶂看著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只觉字字句句都像浸了冰的针,扎进心口,又冷又疼。
好在……自己还有后手。
他努力平復下心境,拱手应道:“末將领命!定不负殿下所託,不负將士期盼!”
但隨即,他话锋一转:“殿下,今日钱粮已足,士气可用,末將……正有一事,欲稟报殿下定夺。”
来了!
项峻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疑惑的神色:“哦?二弟有事但说无妨。水师事务,孤还需多多仰仗二弟提醒。”
项嶂面带愧色,开口道:“殿下,实不相瞒。长江水道近来颇有不靖。有一伙水寇自蜀中流窜而来,盘踞江中沙洲、芦苇盪深处,首领绰號『翻江蛟』。此贼狡诈凶悍,熟知水性,麾下亡命之徒不下数百,大船数艘,小船数十。近月来频频劫掠往来商船,甚至曾袭扰我水师外围哨船,气焰极为囂张。”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项峻的神色,见太子眉头微蹙,似是关注,便继续道:“末將曾数次调兵围剿,奈何此贼来去如风,行踪诡秘,且沿江地形复杂,芦苇丛生,水道交错。大军进剿,他们便化整为零,隱匿无踪;待大军退去,又聚拢为患。故而……屡剿不净,反耗费钱粮,实乃末將之过。”
项峻静默片刻,待他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沉冷:“区区水贼,竟能横行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