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纸人开棺 说好红嫁衣游戏,你玩真的啊?
“这样的纸人就能顶用了,遇著活人也能打得过。不过这纸人目標大,若是用於侦查……不如小纸人管用。”
他又用碎骨扎了十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偶,点血赋灵,轻巧如蝶。
“我的试试同时能够驾驭多少纸人!”
这对谢安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一番测试下来,谢安发现以目前的精神强度,可以同时驾驭四个大纸人。如果换做小纸人的话……可以同时驾驭六个。
四大六小,已是极限。再添一个,便头痛欲裂。
“那信筒附近也需要安放一个小纸人时刻盯著。”
在找到確切消息之前,广撒网无疑是最稳妥的法子。
夜深时,他揣著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偶重回信筒所在的老槐树下。
四下无人,月光被云遮得稀薄。
他攀上信筒旁一棵老榆树,將纸人偶卡在枝椏交错的暗影里,面朝信筒。
“盯著,有人投信,立刻告诉我。”
纸人偶极轻地动了下脑袋。
谢安落地,刚走出几步,脑中忽然一刺——
是永寿斋那具女纸人传来了景象:
留声机的咿呀戏腔停了,昏黄的铺子里,刘忠福披了件藏青夹袄,指挥两个伙计抬起一口黑漆棺材。棺材不大,像是给孩童用的,但那漆色沉得怪异,在油灯下泛著黏稠的光。
他们出了门,往西走。
谢安心头一紧,立刻穿上绣花鞋,身影淡去,悄然奔向永寿斋,远远尾隨上了刘忠福。
夜风沁凉,长街空荡。
刘忠福和两个伙计脚步沉缓,棺材在他们肩上微微起伏,像一只黑色的船在夜河里漂。
让谢安感到诧异的是……李忠福竟然领著两个抬棺伙计路过了废弃的仁济医院。
刘忠福甚至没往那信筒一眼,继续带路往前,走了大概两里路,到了街巷尽头,隱约现出一座老宅的轮廓。
高墙倾颓,门楼半塌,匾额斜掛著,依稀可辨两个褪了金的字:陈宅。
宅门虚掩,里头黑得没有一丝光。
刘忠福在门前停下,咳嗽三声。
“吱呀——”
门开了条缝,一个穿淡绿袄子、梳双鬟的丫鬟探出半张脸。脸白得像涂了粉,两腮却抹著两团扎眼的胭脂红。她眼睛很大,眼珠却僵著,不转不动。
她没说话,只侧身让了让。
两个伙计抬棺进去,刘忠福低头跟进,门又轻轻掩上。
谢安隱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死死盯著那老宅。
那宅子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穿过破墙的嘶嘶声,像有什么在深处喘息。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陈宅的门再次开了——
刘忠福带著两个伙计抬棺走了出来,沿著原路返回。
尾隨在身后的谢安却注意到:抬棺的两个伙计额头沁出了汗水,脚印子明显沉了几分。
显然,棺材里多了东西。
『这永寿斋果然不止售卖寿材这么简单……』
一路尾隨到了永寿斋门口,谢安看到刘忠福带著伙计抬棺回到铺子,通过女纸人的视角见到刘忠福让伙计把棺材堆放在后院的一个杂物间里。
待伙计退出那杂物间,刘忠福还给房间上了锁。
谢安思忖了一番:
那刘忠福操控伙计偽装成鬼东西杀人,肯定和纸新娘有关。如今又抬著空棺去陈宅,回来棺材就变重了……里面装的莫非是尸体?
刘忠福是去给陈宅收尸的?
可尸体为何不下葬?还要锁在后院的特殊房间里?
谢安倒是想让女纸人去杂物间看个究竟,但女纸人是竹篾做的,力量砸不开锁。
“这事儿,得派个牛骨纸人来才能干。”
谢安立刻回到纸扎铺,抹杀掉女纸人的精神连结,转移到一个牛骨纸人上,给它一把榔头。让它朝院中石磨砸几锤子。
还別说……牛骨做的纸人就是给力,力气不亚於成年男子,竟然真把石磨给砸碎了。
这力气……砸开把铁锁简直手拿把掐。
谢安给牛骨纸人穿了一身斗篷,戴上兜帽,立刻下令:“你拎著榔头去永寿斋,砸开那个杂物间的锁,立刻开棺,看看里面是什么。”
牛骨纸人虽然力气大,但毕竟没掌握偷偷开锁的手艺。既然如此索性就用速度换时间。
直接一榔头砸了锁,衝进去开棺。
了不起被人发现被打死……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任务时间过去快两天了,谢安等不起。
那牛骨纸人无愧於不怕死侦察兵的称號,拎著把榔头就溜出门去,一路上还知道避开夜下不多的路人。
而谢安也没閒著,把封喉刺绑在手臂上,穿上绣花鞋跟著出了门。
那个刘忠福是个知道用符纹操控伙计的,只怕不是一般人。既然让牛骨纸人动手……那就必须一口气做掉刘忠福。
一旦引起刘忠福的警觉,让他有了防备……往后要对永寿斋动手只怕就更难了。
最好的机会只有一次……
谢安不会犹豫。
夜色深沉,牛骨纸人趁著铺子伙计出门打扫的时候潜入铺子,然后寻了个没人的间隙拎著榔头就衝到杂物间砸锁。
哐啷!
引起巨大动静的同时也砸开了锁,不怕死的牛骨纸人冲入杂物间,猛然撬开了棺盖。而躲在后院暗处的谢安也通过牛骨纸人的视角,看见了棺材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