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七夜 我回来了 东京妖怪少爷
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宵牙弥生眼中赤红一片,周身黑色妖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属於半妖的血脉被彻底催动,漆黑的妖力冲天而起,撕裂了漫天风沙,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顾忌。
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的黑影,不顾一切地朝著悬浮在空中的初婴果衝去。
“呵,不知死活。既然敢抢,那就不妨留下你的命来。”
鸦天狗勃然大怒,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凶狠。
一只巨大的妖气手掌,狠狠砸在了宵牙弥生的后背之上。
“噗——”
一口鲜血瞬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乾裂的地面之上。
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不知多少根骨头应声而断。
剧痛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他的全身,让他几乎晕厥。
可他没有倒下。
哪怕浑身是血,哪怕剧痛难忍,他依旧挣扎著从地面爬起,拖著残破不堪的身躯,再次朝著初婴果衝去。
一次被击飞。
两次被重创。
近乎濒临死亡。
他浑身浴血,倒在血泊之中,却又一次次顽强地爬起。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那株淡紫色的初婴果。
就连那只凶戾狂暴的鸦天狗,都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彻底震住了。
它纵横人妖交界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生灵。
为了一株灵药,竟然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疯子。”
鸦天狗怒吼出声,却有了一丝迟疑。
而就是这一瞬的迟疑,给了宵牙弥生唯一的机会。
他拼尽体內最后一丝妖力,榨乾了身体所有的潜能,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那株温润的初婴果。
入手微凉,灵光流转。
最后一味灵药,到手了!
宵牙弥生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著人妖交界的出口狂奔而去。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回到庭院。
“杀了你。”
鸦天狗回过神来,暴怒不已,周身威压更甚。
可宵牙弥生早已抱著必死的决心,將速度爆发到了极致,身形在风沙之中飞速穿梭。
硬生生衝破了空间乱流的阻隔,衝出了交界之地。
人间生界的结界,对长期在死界生存的鸦天狗有著天然的压制。
鸦天狗忌惮结界的力量,不敢轻易踏出禁忌之地,只能在边界之处发出不甘而暴怒的咆哮,声音响彻天地,却终究无法再上前一步。
宵牙弥生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面之上。
他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不堪,骨骼碎裂,妖力枯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可他依旧死死抱著装有初婴果的锦盒,將其护在怀中,不肯有丝毫放鬆。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弱而满足的笑容。
五味灵————齐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意,將宵牙弥生从昏迷之中唤醒。
他躺在东京郊外山林边缘的草丛之中,浑身传来如同散架一般的剧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疯狂地叫囂著疼痛。
体內妖力几乎枯竭,伤口依旧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可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怀中。
那几只装有灵药的锦盒,完好无损,稳稳地被护在怀中。
宵牙弥生鬆了一口气,挣扎著从地面坐起。
隨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那个方向。
望向那个藏在街巷之中,安静而温暖的小院。
每一步迈出,都牵扯著全身的伤口,痛彻心扉,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他想快点回去。
归途之上,他不顾身上的重伤,不顾妖力的枯竭,一路疾驰。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回去。
回到日暮圆身边。
终於,在一个晨光微熹的清晨,他再次回到了那条熟悉的巷弄。
青石板路,低矮的屋檐,巷口盛开的野花,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小院安静地坐落在巷弄深处,结界依旧稳固,没有丝毫被外力闯入的痕跡。
宵牙弥生站在院门外,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沾满了尘土与血跡,狼狈到了极致。
可他紧紧抱著怀中的锦盒,眼神温柔得如同春日的溪水。
他轻轻推开木质院门,动作轻得如同羽毛,生怕惊扰了屋內沉睡的人。
屋內,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榻榻米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奈良千夏正在厨房之中忙碌,准备著清晨的餐食,身影温柔而嫻熟。
羽生玉子安静地坐在外间的榻榻米上,捧著一本书,认真地翻阅著。
而里间的榻榻米上,日暮圆静静躺在那里。
她眉头已然舒展,不再是之前那般紧锁的模样,脸色也褪去了几分苍白,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呼吸平稳而悠长。
显然,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她的状况已经好转了一些。
听到院门推开的声响,羽生玉子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当看到门口那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眼神清明的身影时,小狐狸瞬间瞪大了双眼,手中的书本险些掉落在地。
“小弥生!”
她惊呼出声,声音之中满是惊喜与担忧。
奈良千夏也连忙从厨房之中跑出,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宵牙弥生。
她的脸色骤然大变,心疼与担忧瞬间涌上脸庞,快步走上前来,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弥生,你怎么伤成了这副模样?”
宵牙弥生轻笑著说没事。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奈良千夏与羽生玉子,最后落在里间榻榻米上的日暮圆身上。
他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走过去,缓缓蹲在她的身边。
轻轻伸出手,指节轻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度柔软而温暖。
“日暮,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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