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贪婪 血族修仙笔记
好不容易有人能寻找出口,离开这妖兽肆虐险地,土著们不依靠正经上宗出身的他们还能依靠谁?
比如这摘星大醮仪式,作为能访问天意的仪式之一,根源其实就是一道半成品的合煞神通,引天人交感。
这仪式在如意宗筑基弟子中只是个略微偏门的功课,但放在血心洞天中,就是没有任何人能懂。
“坐拥宝山而不自知,待得寻见出口,再看如何来处置你等。”
阳璜鲤双眼如鹰视,缓缓环顾周边。
既然来到了传说中的血心洞天,走时不刮地三尺简直都对不起这机缘。
环顾一圈,调整了钦天监眾人的星盘位置,阳璜鲤正待收回视线,突然,他神情一顿。
瞳孔在瞬间放大。
围观摘星大醮仪式的最外围,有一人正立於通天河引入京中的支流桥上,满头白髮,一身隱隱发暗的红袍,一手托锦盒一手仗金剑,在那僻静处独自张望此处高台。
那金身长剑的制式阳璜鲤看得好不眼熟。
再一看那老者的面容,亦是好不眼熟。
“难道是他?!”
阳璜鲤抬起袖子,擦去额头霎时间冒出的细汗。
待放下手时,脸上震惊的神情復原,控制自身归於平淡。
李介卿发现白虎在这里时是何等惊讶,阳璜鲤看见李介卿在这里时就是何等惊讶。
甚至更甚。
阳璜鲤怎么会忘记当年降临小辛岛时,那血手老魔满口喊著无形天剑,直接一剑惊退了他,然后反手就斩了至亲的五弟,害得他最后只能含泪收下五弟灵器飞舟。
阳璜鲤更不会忘记他堂堂筑基之身追杀不过炼气的血手老魔入海,最后还追丟了的事情。
“但是这血手老魔缘何会在这?”
阳璜鲤忙於仪式不好分出神识,只不时用余光去瞧在桥上的老者。
他本来就一直有个猜测,那在七真仙城中用血煞製造出傀儡的人不是奢彩,而是被自己亲自追丟了的血手老魔。
作为七真中唯一和血手老魔真正接触之人,阳璜鲤一直都有这个预感。
只是若是那人还活著並且出来亮相,阳璜鲤少不得又要被师兄弟们一顿发作,便只隨著七真的意志,说那奢彩妖女就是祸乱仙城的血魔。
但实际上,阳璜鲤一直都没有放弃自己的猜测,一直在偷偷调查。
结果看现在血手老魔这模样,好像是当初逃向外海时,早早就被赤鯤吃进了血心洞天,就和那头白虎一样。
有妖虎的例子在前,再来一个修行血心宗功法的人掉进血心洞天,全然不是没有可能。
若真是如此,在七真仙城时的猜测和动作,其实全都是白费?
正是因为难以接受,所以阳璜鲤才一时失神。
“师兄莫忘了仪式吶,我法力低些,难以独自操控!”
宝章真人察觉到阳璜鲤的分心,维持仪式埋怨一句。
“哦!”
阳璜鲤重新抬起法剑在身前,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外围桥上一望。
到底是不是那人……?
阳璜鲤有立刻去把那老者擒下的心。
血心宗的宝物、天剑宗的宝物,好像都撞在他手里了!
可惜,仅仅是这分开注意力的一瞬间,那桥上的老者已经消失不见。
咔嚓一声。
阳璜鲤手中的法剑被捏得滋滋作响。
同样在高台下围观这仪式的本地筑基修士们和宝章真人不同,察觉到阳璜鲤的视线,也往那桥上一望,神识蔓延锁定过去。
……
咕嚕嚕——
李介卿已经下来水里,藏身进入风平浪静的通天河內,身体毫无法力灵光显现,如凡人抱石一般一直下沉,直至踩到了最下方的河床。
而此时,头顶的水流已经变成了一片黝黑,上方东土朝廷老大声势的打醮仪式一点灵光都透不进来,可见通天河水之深。
“贪心好啊,七真当中一个宝城,一个宝戊,最贪婪的就是你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