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明,我想尚长乐 这下我真得尚公主了
杨政道不能忍了,他说的老主子,正是原主的祖母,萧皇后。
“阿忠,祖母她老人家年纪那么大了,你就別添乱了,我这秘法会交给尚药局实验的,你放心吧!”
这个从小將原主带大的僕人和他的关係自然不一般。
至於江成、谭封,都是微末出身,看家护院、跑腿打杂自是一把好手。
阿五、阿六,更是乖巧听话,百依百顺。
四人的內奸身份,杨政道自然当不知道。
因为知道了也么用。
毕竟大学生在装睡的时候,你永远別想叫醒。
人嘛!只要用著顺手就行,接下来的工作还多著呢。
还要製作活性炭,然后用活性炭过滤、提纯。
另外还要找人来做实验,不然这来路不明的药,也没人敢给太上皇用。
这就需要得到李二的支持了。
杨政道自然没有资格给李二上书。他只能通过李承乾將自己的条陈递到两仪殿。
原主自贞观四年从突厥回到长安后,与李承乾同在弘文馆读书,自然是熟识,但平日里交集並不多。
如何取得李二的信任,走出长安这座牢笼,其实李承乾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儘管歷史上李承乾是一个废太子,但那只不过是政治斗爭的结果。
自始至终,李二对李承乾的情感,那都是真挚和厚重的。
在李承乾被废后,李二將李泰赶出长安,正是出於他对李承乾的补偿心理。
李二像所有帝王那样有著强烈的猜忌心,但却比一般帝王都要重感情。
或许杀兄逼父,是李二这一生都抹不去的遗憾和污点。
缺什么,便在意什么。
如果能和李承乾处好关係,再通过李渊维持好和李家的远亲联繫,李二才有可能將他看做子侄,而非前朝余孽。
当然,在玄都观阴差阳错地对李丽质表白,事后细细想来,却也是一步妙棋。
因为这样,便可以塑造一个没有算计、单凭感情的人设。
你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我告诉你,因为爱情。
杨政道猜的一点没错,李二的试探已经来了。
院外传来了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杨政道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迎至院门。
只见李承乾身著常服,披著一件青色锦袍。
面容俊秀,眼神明亮,儘管只有十二三岁,却已有储君的儒雅与矜持。
“臣杨政道,参见太子殿下。”杨政道躬身行礼。
“表兄不必多礼。”李承乾虚扶一把,语气温和。
进入內院,李承乾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院中那些罈罈罐罐。
“表兄近日闭门钻研秘方,为皇祖父的病殫精竭虑,承乾特来看看。”
“殿下言重了。”杨政道引李承乾步入內堂,“不过是偶然得了个古方,便想为太上皇尽一尽孝心。”
阿五和阿六开始烹茶伺候。
杨政道看著案几上摆满的各种佐料瓶罐,就感到一阵头大。
大唐的茶汤就像在熬火锅底料,葱、姜、蒜、橘皮、薄荷甚至茱萸都会往里面放。
对!还要放盐!你敢想?
他真的好想儘快通过系统,把炒茶技术给刷出来。
李承乾接过茶盏,喝得倒很习惯。
他似隨意聊天:“表兄自归长安以来,素来清静,每日读书习字,不曾听说对医道有所涉猎。”
杨政道自然要编造一个万全之策:“当初政道被裹挟流浪於小海附近,曾得一后汉杂书,其中便有这一秘方。”
“哦?这书?”
“自然是在代国公灭頡利那一战中遗落了,故而我不確定秘方是否记得有所遗漏,这才托殿下向圣人上了条陈。”
托古,这可是中国人的老传统。
你问?书丟了!
以后即便再通过系统刷出来什么技术,再拿出来用。
那也是老祖宗的智慧,跟我杨政道没关係。
李承乾听罢,也不知信了几分,表现得却十分惋惜。
他搓了搓手,在想著措辞。
杨政道倒是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这个时候的李承乾还是稚嫩一些。
他作为储君,完全可以直接询问。
如果是李二,那肯定是直接爆喝一声“你是何居心”,然后等著杨政道俯首自辨。
终於,李承乾清了清嗓子,问了出来:“表兄勿怪,只是此番表兄如此热心……承乾唯恐有人多疑。”
杨政道心中偷乐,多疑的人不就是李二嘛!
高明啊,你这样背后蛐蛐你老子真的好吗?
杨政道面上自然是一副正义凛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杨政道一不小心,便说出了后世的名句。
但在李承乾看来,却觉得这位平日李不显山露水的远房表兄果真是一直在藏拙。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嗯,这个说法倒是新颖!”李承乾沉吟一番后,方才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过,我怎么听说,有人给丽质写了一首诗呢?”
“这个……”杨政道面露纠结,那演技堪称满分。
在片刻沉吟之后,杨政道突然起身,对著李承乾一揖到底,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
待起身后,他目光灼灼,言辞恳切。
“高明,我想尚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