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奉命,將亲事搅黄 这下我真得尚公主了
这?!这是不是玩得有点大?!
您老不怕李二记恨,不怕长孙无忌报復,我怕啊!
都知道旁边的內侍是臥底了,您老还这么直接。
杨政道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在冒汗。
去搅黄长乐的亲事,杨政道当然不敢,不过暗戳戳地做些小动作,应该可以。
毕竟咱这也是奉了太上皇的敕令。
杨政道立刻躬身请罪:“政道惶恐。”
他在起身时,又疯狂向李渊挤眉弄眼。
李渊也被杨政道这一举动逗乐了,他也没指望杨政道能成功。
但只要杨政道敢应下了,总能给这亲事製造些波澜,为他出口恶气。
目的达到了,心情也不错,李渊挥挥手让杨政道退下。
离开大安宫后,杨政道一路苦思如何破坏长乐的亲事。
这个事儿,成与不成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去做,不然“痴情”的人设会塌房的。
而且,此举也能討得李渊欢心,等李渊痊癒论功时,赏赐必然丰厚。
突然杨政道想到了孙神仙,嘴角的笑意便再也压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日,杨政道几乎天天泡在尚药局。
他要趁著孙神仙回山前,让这位杏林泰斗为他发声。
第一天,杨政道依託“微生物”假说,提出了不喝生水、保持卫生、隔断传染等后世的防疫常识。
孙思邈结合自己的行医实践,对“微生物”假说更加深信不疑,盛讚杨政道举一反三,是医道天才。
第二天,杨政道进一步深入,讲了烈酒消毒、缝合伤口、绷带止血等后世的急救知识。
何贯中极为重视,並声称如果这些方法证明有用,他会为杨政道请军功。
原来,何贯中去年参与了对突厥的战爭,他正是在伤病营立了功,才被擢升为尚药局奉御。
杨政道也未想过自己这些浅薄的医学知识,可以有如此成效。
这些知识能造福这个时代的百姓,杨政道自然乐见其成。
但在取得了孙思邈和何贯中的信任后,他便开始顺便夹带些私货,偷偷掺杂点私心。
於是第三天杨政道將话题引到了近亲婚配的问题上。
在中国自古便有同姓不婚的概念。
杨政道通过这个时代人们普遍信奉的道家阴阳之说,把只注重父系亲缘的同姓不婚,引申为近亲不婚。
孙思邈捋了捋鬍子,面露迟疑:“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男女婚配,本是阴阳相济、冲气致和之道。小友此论或有道理。”
何贯中则完全將杨政道的说法视作无稽之谈:“姓氏之渊源,在於统其祖考,亦在於別其血脉,故先王制礼,同姓不婚。小郎君以阴阳之说,另立新制,太过牵强。”
杨政道则淡淡一笑,丟下一句“事实胜於雄辩”。
何贯中將杨政道这句话当做少年意气,本来打算一笑置之,但孙思邈则极为慎重。
於是,一眾医官开始翻查一些生育与医疗记录。
这样的记录尚药局自然是不缺的。
而五姓七望盛行內部通婚,这样的例证也很容易找。
只是眾医官,越找越心惊。表亲婚配,子女有问题的多达十之一二。
大学生不懂遗传学,但大学生懂大数据。
到了第四天,尚药局的一眾医官全都信了杨政道关於近亲不婚的观点。
这时,杨政道才图穷匕见,对著孙思邈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大礼。
“孙神仙,您老一代医宗,当世药神,德高望重,德业双馨,德才兼备……”
孙思邈赶忙挥手,打断杨政道继续给他带高帽,笑道:“杨小友,有事就直说吧。”
杨政道丝毫不尷尬,他满脸悲色,言辞恳切:“孙神仙,此事只有您才能助我。”
“小友心怀仁善,品性纯良,殊为难得。老夫但能相帮,绝不推辞。”
杨政道听到孙神仙如此评价,嘴角差点压不住,老神仙果然慧眼如炬。
他只能再次深揖行礼,藉机重新调整好表情。
“孙神仙,圣人有意將长乐公主嫁於长孙冲,请您將近亲不婚之论諫於长孙皇后。政道自知高攀不起,但也希望长乐公主平安喜乐,请孙神仙成全。”
“这……”孙思邈立刻明白了杨政道的意思。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託去搅和小辈们的姻缘。
这怎么能答应啊。
“孙神仙,表婚之害,纵不过十之一二,然政道不敢心抱侥倖。您老一代医宗,当世药神,德高望重……”
“停停停!”孙思邈打断杨政道的恭维,无奈道:“我既知之,自当諫之!”
大学生虽然不能舌战群儒,但道德绑架还是熟的。
孙思邈看著杨政道长揖道谢,他嘆了一口气。
也罢!正如杨小友所说,事实胜於雄辩。如实諫言近亲不婚,断然不是坏人亲事,偏私杨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