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千手柱间像是突然从“中年男人的尊严受挫”自闭状態中惊醒了。

他眼睛猛地又是一亮，像是找到了挽回顏面的方法，“噌”地一下跳起来，又一把扯住千手诚的胳膊往河边拉，语气恢復了元气，甚至带著点急切。

“刚才的不算！风太大了，影响发挥！我们来比打水漂！”

千手柱间从一开始不太乐意玩这种小游戏，变得主动起来，而且说起打水漂，他可就来劲了，这是他和宇智波斑最初的羈绊。

他隨手从岸边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手腕看似隨意地、轻鬆写意地一甩——

“咻——噠、噠、噠、噠、噠...”

石片像被赋予了生命，在水面上轻灵地弹跳了七八下，化作一道黑影，轻盈地飞到了遥远的对岸。

他的眼神忽然飘远，声音也轻了下来：“我已经能很轻鬆地打到对岸了，马达拉...”

千手诚看著又有些失落的千手柱间，上辈子小时候他也玩过这种小游戏，弯腰捡了好几块自认为形状完美、边缘锋利的石头，狠狠扔出去——

结果不是“咕咚”一声闷响，直接沉底，就是勉强在水面上挣扎著弹跳两三下，然后就歇菜了，无力地坠入水中。

看著千手柱间那副瞬间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笑得像个三岁零几百个月的孩子似的幼稚模样。

千手诚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嘆了口气，用无比郑重、宛如宣布重大事项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族长，我千手诚愿称你为——打水漂最强！”

“哈哈哈哈哈...！”

千手柱间被夸得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用力拍了拍千手诚的肩膀。

两人並肩坐在河边，夜风微凉，千手柱间打开了话匣子，再也关不上，话题从头到尾，核心依然是宇智波斑。

他们如何相识，如何切磋，如何爭吵，如何达成共识，如何一起规划村子的未来，为何给村子起名为木叶，为何叫首领称之为火影...

千手诚安静地听著，当一个最优秀的听眾，內心却忍不住再次腹誹。

“好傢伙...这回忆滤镜得有八百里厚吧？这些往事里，连亲弟弟千手扉间都成了背景板..”

“这哪里是建立木叶的艰辛史，这分明就是『我和我的好基友兼宿敌の青春恋爱物语！』”

“...”

夜渐渐深了，河风带来的凉意越来越重，月亮也开始西斜。

千手诚看了看天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过犹不及，欲擒故纵这套，他熟得很。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著的草屑和尘土，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不舍：“族长，天色真的很晚了，您明天还有村务要处理吧？我...该回去了。”

千手柱间正说到当年和宇智波斑一起，站在火影岩上，畅想村子各个区域规划的往事，兴头上被打断，眼神里立刻流露出了明显的不舍和意犹未尽。

那眼神不像忍者之神也不像木叶的初代目火影，而是像一个刚刚找到玩伴、生怕对方离开的孩子。

“哦...哦，是啊，不早了。”

他有些失落地跟著站起来，两人一路沉默著往回走，气氛比来时沉闷了些，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直走到族地门口，千手诚的小院就在不远处了，分別时，千手柱间终於忍不住了。

“小诚，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千手诚转过身，月光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鼻樑挺直，眼眸明亮，另外半边脸隱在建筑物的阴影中，让他的表情显得有几分模糊的、淡淡的忧伤。

他开口，声音平稳清晰，但那股子精心调配过的、纯正而不惹人厌的“茶”味，开始悄然瀰漫，沁入夜风。

“有机会的话...当然。”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千手柱间，眼神无比“真诚”，“但是族长，我更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族长你能幸福，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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