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弟弟 黯土长明
高志君怔怔看著那道金色丝线缓缓消散。
他不懂这是什么能力。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清晰触碰到了两种东西:
一种是在体內流转的、细微却真实的灵力;
另一种,是属於“守卫”的、源自太阳神血脉的力量。
“弟弟。”
“嗯?”高志远还在憧憬未来,被他忽然打断。
“这是从圣堂领的粮食,你去准备一下,哥饿了。”
高志君压下心头惊涛骇浪。他连自己的能力都还弄不明白,刚才那一下,到底是三项技能中的哪一种?
他只能暂时压下弟弟的兴致,先打发他回家。
圣堂钟声缓缓响起。
已是丧时。
留给他在外的时间不多了。
一段规训在脑海中自动浮现,从小到大,如影隨形:
“丧时归家,禁止外出。”
“这是谁定下的……”他低声呢喃。
路过离家不远的一处废弃小院,他脚步顿住。
院墙半塌,荒草丛生,却相对隱蔽。
这里能望见圣堂顶端那圈苍白光晕,能提供一丝微弱、非直接的“光能”。
他静下心,回想刚才那股暖流涌动的感觉。
起初一无所获,只有夜风吹来的微寒。
直到他下意识回想弟弟扑过来的模样,回想那股拼了命也要护住他的心意——
心臟位置,忽然泛起一丝微弱暖意,转瞬即逝。
可从丹田处漾开的无形波动却没有消散,如一缕轻烟,无声渗入四肢百骸。
那不是灼热,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细若游丝,却真实存在,在经脉间缓缓游走,带来近乎通透的轻盈。
“这就是灵力?那刚才的温暖金光又是什么……”
他心头一震,趁波动未散,凝神將那缕感知引向双眼。
眼前世界,瞬间褪去一层黑纱。
墙壁轮廓、杂草形状,一一清晰浮现,虽无色彩,却如白昼。
高志君怔怔望著夜色:
“原来草在夜里,是这个样子……”
他擦去眼角微热,趁热打铁,继续试验其他能力。
褪去上衣,腰间旧伤尚未完全癒合。他集中精神,將丹田波动引向掌心。
过程缓慢而吃力。
掌心只泛起一层微乎其微的朦朧白光。他將光靠近伤口,癒合速度肉眼难辨,可麻痒感確確实实增强了。
同时,一阵明显的疲惫袭来,炎视瞬间解除,饱满的丹田也空了一截。
“我好像……明白灵力了。”
他站稳身子,回忆木牘上凝聚光能成盾的描述。
几次尝试,只有丹田发热,体表毫无动静。
忽然,两句刻在骨子里的祈祷词,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他低声念诵,以此凝神:
“日轮与光辉之主,永恆炽热的守护者……”
第一次,只让心神寧静,暖流匯聚,却无法成形。
第二次,他闭上眼,想像弟弟跌倒的模样,想像白骨幻影扑杀而来,再次虔诚开口:
“日轮与光辉之主,永恆炽热的守护者,请以您的不朽之光,护佑此身!”
体內暖流隨祷词轰然炸开。
不是之前温暖的金,而是接近圣堂光晕的苍白色。
一层薄如蝉翼、半径不足半米的光膜,在他周身一闪而现,只维持短短一息,便如泡沫般碎裂。
光盾破碎的剎那,他浑身一空,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排山倒海的飢饿与疲惫汹涌而来,让他对“持续消耗精神与体力”有了刻骨认知。
“不能再试了……再试真要死在外面了。”
高志君拖著疲惫却亢奋的身体回家。
弟弟早已热好食物,眼巴巴等著他。
“哥,加入圣堂,是不是丧时也可以出去呀?”
高志君望著他,脱口而出:
“傻瓜,只要有想要保护的人,什么时候都能出去。”
连他自己都意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可看著弟弟小口吞咽食物的模样,他心中那根名为“守护”的弦,绷得更紧了。
“嗯?这样吗?”高志远眼睛一亮,“那我以后要成为保护哥哥的人!”
高志君失笑,揉了揉他的头髮:
“傻瓜蛋,先把身体长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