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闭关修行,服食灵果(三) 大周官场修行记
时间在深沉的入定中不知流逝几许。井边,张良周身的气息已不似初时那般狂暴锋锐,而是逐渐趋於一种內敛的平衡。金行灵果的磅礴药力被《阴阳五行练气诀》初步炼化,匯入下丹海,使得那混沌气旋染上了浓郁的白金之色,体积膨胀,缓缓旋转间,散发出精纯而凌厉的波动。《雷霆战器诀》的运转亦未停歇,中丹田处的战戟虚影愈发凝实,戟刃寒芒流转,隱有雷纹暗生,与体內残存的锐金之气交相辉映,不断淬炼著气血与战意。
然而,持续吸纳和运转如此庞大的能量,即便有古鼎青气从旁温和修復,张良的经脉依旧传来了阵阵胀痛之感,如同被过度充塞的河道,亟待疏导与巩固。
心知一味猛进並非上策,张良心念微动,暂且放缓了对金灵之气的引导,將注意力转向了那篇一直觉得晦涩艰深,却玄奥异常的《神祗凝运启渡经(上)》。此经关乎气运与超脱,他深知其重要性,平日偶有参悟,却总觉隔靴搔痒,难以入门。此刻,或许正是藉助闭关静心之机,尝试修炼的良辰。
他摒弃杂念,任由经文口诀如涓涓细流般在思绪中缓缓淌过。“感运”、“聚运”、“凝运”、“化运”……字字珠璣,蕴含著调动和炼化气运的无上妙理。当意念流转至“凝运”一章,提及“观想神识海中有神祗持鼎,引气运灵液灌注,使鼎身光芒渐亮,浮现山川草木、眾生百態之虚影”时,张良心中驀然一动。
识海中已有古鼎镇守,此乃现成的“鼎”。但经文所言“浮现虚影”,是否意味著可以有更进一步的观想?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灵台——何不观想一尊神祗?一尊以自身样貌为蓝本,执掌气运、沟通天地的神祗之形?
此念一生,便如种子落入心田,迅速生根发芽。张良立刻付诸实践。他凝神內观,於古鼎上方,那匯聚著代表麾下眾人的淡金色气运光点之处,开始尝试构筑一幅全新的图景。
起初,观想极为艰难。神识海中原本只有古鼎悬浮,玄黄之气氤氳,此刻却要凭空勾勒出一片浩瀚星空。意念所至,只见点点微光艰难地亮起,稀疏而黯淡,仿佛风中之烛,难以连成一片璀璨星海。而在那虚幻的星空背景下,一尊模糊的身影开始缓缓凝聚,面貌依稀是张良自身,但身形飘忽,如同水月镜花,极不稳定,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这便是“凝运化形”之难。气运虽已初步匯聚,但如何將其凝练成具有特定形態的“神祗”,需要极高的精神掌控力与对气运本质的深刻理解。
就在观想进行得异常吃力,星空摇曳、神祗虚影即將消散之际,识海中央的古鼎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鼎身轻轻一震,流淌出的玄黄之气不再只是温和滋养经脉,而是分出一缕,如拥有灵性般,沿著某种玄奥难言的轨跡,主动缠绕向那尊即將溃散的神祗虚影。
这缕玄黄之气,仿佛是最精妙的刻刀,又似是最稳固的基石。其所过之处,神祗虚影那模糊的轮廓被一点点勾勒得清晰了些许,虽然依旧虚幻透明,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飘渺欲散,而是有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框架。星空背景也在古鼎之力的影响下,稳定了不少,虽然远未达到“浩瀚”的程度,却也不再是零星几点,而是有了基础的雏形。
整个过程缓慢而艰辛,如同匠人雕琢璞玉,每一丝进展都耗费著巨大的心神。但张良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种观想过程中,原本因灵力充盈而带来的经脉胀痛感,竟悄然缓解了几分。並非药力被消耗,而是部分心神之力转移到了这更为精微、更侧重神魂层面的修炼上,使得肉身的负担得到了间接的舒缓。同时,他与识海古鼎的联繫,以及与那淡金色气运光点所代表的“眾”的感应,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了一丝。
“原来如此……”张良心中明悟,“《神祗凝运启渡经》並非直接增强力量,而是修炼神识,是造神,是如何更高效、更精妙地运用和操控已有的『运』,无论是官运、地脉还是眾生愿力。观想神祗,实则是將抽象的气运之力具象化、人格化,以便更好地理解和掌控。古鼎的存在,为我提供了莫大的助力。”
头脑中的胀痛感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提醒著张良《神祗凝运启渡经》的修炼已触及他当前神识的极限。那尊以自身为蓝本、於识海星空下艰难凝聚的神祗虚影,虽得古鼎玄黄之气相助不再溃散,却也再难有寸进,维持其形態便已耗尽了心力。
“欲速则不达。”张良心中默念,深知强行观想下去非但无益,反而可能损伤神魂。他缓缓收束意念,那尊虚幻神祗与黯淡星空渐渐隱去,只余古鼎依旧静静悬浮於识海中央,流淌著温润的青气修復著因过度凝神而带来的疲惫。
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眸中虽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深层次入定中醒转的清明。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关节,体內澎湃的灵果药力与雷霆真意依旧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来力量感的同时也有些许滯涩。
闭目仰头,让井口泄下的清冷月辉洒在脸上,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单纯地放鬆,感受著夜风的微凉与周身气息的自然平復。
片刻后,感觉头脑清明了不少,张良重新睁开眼。他心念微动,体內《阴阳五行练气诀》自然运转,下丹海那染著白金光泽的气旋缓缓旋转;中丹田处的战戟虚影亦微微震颤,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雷霆气息;而识海古鼎则持续散发著温和的青气,滋养著肉身与神魂。
虽手无寸铁,但他却慢慢动了起来。起初只是些简单的舒展动作,如同热身。隨即,记忆中前世练过的棍法、枪术的基础招式,一招一式,被他信手拈来。动作舒缓,並无凌厉破空之声,更无灵力灌注其上,纯粹是肢体的记忆与运动。
接著,他开始尝试融入近日所悟的法诀招意。
先是《雷霆战器诀》的“惊雷破”之意。只见他並指如戟,身形微微前倾,作势欲刺。动作依旧缓慢,但脊柱如大龙般微微一抖,一股內敛的劲力自足跟升起,循脊而上,透於指尖。虽无雷光闪耀,却隱隱带出了一丝一往无前的突刺意念,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为之凝滯了一瞬。
收势,转而演化“雷动九天”的覆盖之姿。双臂挥洒,步伐圆转,掌风拂动间,仿佛有无数电蛇虚影在周身游走,虽无形无质,却隱隱契合了某种范围性打击的韵律。
练完雷霆之意,他又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弋阳千剑诀》的锻体筑基剑招上。“朝阳启明”、“迴风拂柳”……这些基础剑式在他手中徐徐展开。没有剑,他便以手代剑,指尖划过空气,精准地控制著角度与力度。气血隨之微微鼓盪,尤其是在手臂、手腕的特定经络处,传来熟悉的温热感,这正是“千锤百炼式”打磨肉身、凝聚气血的效用。此刻用来活动筋骨、疏导体內过於充盈的能量,竟是恰到好处。
他甚至尝试著將“星罗棋剑布”的点点寒星之意,融入步法转换之间,身形挪移,指尖虚点,仿佛在衝击著体內那些尚未贯通的细微窍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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