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嘶力竭地喊著，希望能有奇蹟发生，希望这枚被祝福过的圣徽能像传说中那样，迸发出神圣的光芒，驱散眼前这个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圣徽在他手中，只是一块冰冷的金属和石头。

没有圣光，没有神圣的威压，甚至连一丝温暖的感觉都没有。

塞里安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缓缓蹲下身，平视著神父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神父，”

塞里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神父心胆俱裂。

“您所信仰的、日夜供奉的『永恆之神』……似乎，並不怎么庇佑您啊？”

他伸出手，动作甚至有些轻柔地，从神父僵硬的手中，拿过了那枚圣徽。

神父的手指冰冷，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塞里安將圣徽举到眼前，仿佛在仔细端详，那被黑色物质填充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充满无尽讽刺的弧度。

“我曾经……也像您一样，虔诚地信仰过它，佩戴过它。”

塞里安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追忆般的冰冷。

“我向它祈祷，为它奉献，相信它能带来光明与正义……”

他的话音陡然转厉。

“可是，它似乎……从未真正眷顾过那些信仰著它、却被它最忠诚的僕人肆意屠戮、贩卖、践踏的……无辜的人们啊！”

说到这里，塞里安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个村庄遍地尸骸、妇女儿童被拖走的惨状。

浮现出地牢中无尽的黑暗与冰冷，浮现出自己被挖眼割舌时的极致痛苦与背叛！

无边的憎恨与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枚纯金镶嵌宝石的圣徽，在塞里安的手中，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金属！

宝石崩飞，金色的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不——！！” 神父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

塞里安空著的另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扼住了神父的喉咙！

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瞬间掐断了他所有的声音和生机。

“呃……嗬嗬……” 神父双眼凸出，脸色迅速由惨白变为青紫，徒劳地挣扎著，双腿乱蹬。

塞里安面无表情，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折断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神父的挣扎戛然而止，脑袋与身分离，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消失，只剩下凝固的、极致的恐惧。

塞里安鬆开手，神父的尸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他站起身，走到圣坛前，隨手將神父那颗失去生机的头颅拎了起来，然后。

如同摆放一件寻常的装饰品般，將它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圣坛中央，那本摊开的、巨大的礼仪圣典之上。

神父那张扭曲恐惧的脸，正好面对著空旷的大殿，仿佛一位正在布道的演讲者。

“这样……”

塞里安“看”著神父的头颅，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却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你就可以继续在这里，为你的羔羊们讲经，为你所信仰的神……传道了。”

做完这一切，塞里安缓缓转过身，面向圣坛后方那片最为深邃的阴影，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姿態恭敬，与刚才的冷酷残忍判若两人。

“您来了……”

“尼嘉大人。”

圣坛上方。

一个高大、魁梧，头颅为狰狞的身影出现。

正是暗影九大將军之一的——尼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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