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稳脚跟，他便忍不住破口大骂：“李浩！你这个混蛋！老子一辈子的积蓄啊！你不得好死！”

骂声刚落，他突然浑身一僵，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目光，正隔著无尽星空，落在他的身上。

那感觉，就像是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让他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难道……那人还在盯著自己？

空空脸色煞白，到了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脖子缩了缩，訕訕地住了嘴。

不敢再出声，他只能在心里疯狂问候李浩的祖宗十八代，从第一代骂到第一百代，把能想到的污言秽语都过了一遍，才算稍稍解了心头之恨。

而此时，朱天道早已踏入了天灭古城。

他並不知道空空正在心里问候时光之主的祖宗，若是知道了，恐怕还得给他点个讚——毕竟，那可是时光之主啊。

天灭古城，这座古城，就是天灭的武器所化。

朱天道刚踏入城门的瞬间，城主府后院，那尊矗立了万古的石雕，骤然睁开了双眼。

石雕的眸子，仿佛有万千星辰，眸光深邃。

“嗯？”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石雕內部响起。

古城是他的武器，他便是古城，古城便是他。任何踏入古城的强者，都逃不过他的感应。尤其是朱天道这般实力强横之辈，一进城，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的意志力笼罩在朱天道身上，仔细探查著。

可奇怪的是，他能感觉到朱天道很强，强到让他都有些心悸，仿佛对方体內潜藏著什么恐怖的存在。

可具体强到什么程度，是无敌中段，还是高段，甚至是无敌巔峰，他却看不真切。

对方的气息，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捉摸不透。

石雕眸子微微眯起，沉吟片刻，终究是没有动作。

只要不触犯天灭古城的规则，不管对方是谁，有多大的来头，他都懒得理会。

他活了太久，早已看淡了诸天纷爭，只想守著这座古城，看时光流转，看星辰生灭。

朱天道当然知道天灭注意他了，只是他没在意，缓步走在古城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两旁古色古香的建筑，以及那些穿著各异的万族，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这就是古城吗？毕竟不论是原身，还是穿越过来的他，都没有踏入过古城。

古城也不愧是镇压死气通道的，城中淡淡的死气侵蚀，是无处不在的，感受著死气，朱天道暗自点了点头，有些力量，得感受，才能去尝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