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救命!我妈让我约班主任吃饭,她还听见了! 救命,相亲对象是我妹班主任
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达到他的皮肤上。
江桥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电流击中。
这不是错觉。
不是幻觉。
这是真实的,物理层面的接触。
沈若冰,他妹妹的冰山班主任,他昨天的相亲对象,正在……触摸他的领带。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他那个打得一团糟的温莎结,將领带从他衣领下完全抽了出来。
江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拿著自己的领带,熟练地將宽的一端绕过窄的一端,穿插,收紧。
她的动作很专注,也很专业。
那双清冷的眼睛微微垂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她似乎完全沉浸在“系领带”这个任务中,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需要被整理好著装的人体模型。
可江桥不是人体模型。
他有知觉,有心跳,有那颗正在胸腔里疯狂蹦迪,隨时可能破腔而出的心臟。
他被迫站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白皙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近到他能闻到她髮丝间散发出的,和他用的同款,但似乎又更好闻的洗髮水清香。
近到他只要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教室里空无一人,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动著窗帘,一切都安静得像一部文艺电影的空镜头。
而他,就是这部电影里,那个被女主角施以“定身术”的,滑稽又可悲的男主角。
他脑子里那些关於“社死”、“显卡”、“抽象文化”的弹幕,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代,是一种更加陌生,更加让他无所適从的情绪。
是窘迫。
是紧张。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无法言说的,心慌意乱。
“好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將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沈若冰已经完成了她的工作。
一个完美、对称、无可挑剔的温莎结,正端正地待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她鬆开手,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那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仿佛刚才那段近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作品”,就像审视一道刚刚解出的难题,然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种属於优等生的,对自己成果的確认。
“谢谢……老师。”
江桥感觉自己的声带像是生了锈,发出的声音艰涩无比。
他现在只想逃。
立刻,马上。
任务完成了,合照拍了,领带也……被正了。他今天的使命已经超额完成。再待下去,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因为心率过速而当场猝死。
他胡乱地点了下头,算是告別,然后猛地转过身,迈开了逃离的步伐。
一步,两步……
自由的曙光就在眼前!教室的后门,那扇通往人间的天堂之门,正在向他招手!
“江先生。”
那个魔鬼般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身后响起。
江桥的脚步,硬生生地剎停在原地。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教室,一只脚悬在半空,姿態滑稽得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喜剧演员。
还来?
还有完没完了?
他今天到底是来开家长会的,还是来渡劫的?
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他甚至產生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衝动,想回头冲她大吼一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但他不敢。
他缓缓地,用一种脖子生锈的僵硬姿態,把头转了回去。
他看到沈若冰依旧站在讲台旁,手里拿著他的手机——屏幕正亮著,显示著他刚发送的合照,以及一条来自【母后】的未读语音。
“您的手机忘在讲台上了。”她平静地说道,指尖悬在绿色语音条上方,“需要帮您播放令堂的反馈吗?”
江桥的脸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