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她反问，“难道，你想让你妈妈知道，我们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约会？”

江桥：“……”

他又被噎住了。

他发现，自己在这女人面前，好像永远都占不到，口头上的便宜。

“那……那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係？”江桥不死心地，追问道。

他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得搞清楚。

这关乎到，他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沈若冰看著他那副急於求证的，像小狗一样的表情，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你不是说，要追我吗？”

她说。

“嗯嗯！”江桥猛点头。

“那就，从现在开始，进入……考察期吧。”

考察期？

江桥愣了一下。

这个词，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公司招人的试用期？

“考察期……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若冰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在考察期內，你需要，隨叫隨到。”

“你需要，对我坦诚相待，不能有任何隱瞒。”

“你还需要，接受我，隨时可能发布的，各种『任务』。”

“当然，”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也有权利，隨时退出。”

“考察期结束，如果你表现合格，並且，你还愿意的话。”

“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

江-桥听著她这套充满了“甲方”气息的条款，感觉自己，不是在谈恋爱。

是在签一份，不平等的，卖身契。

但是，他看著沈若冰那双含笑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感觉，自己，心甘情愿。

“好！”他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接受！我愿意！我绝对不退出！”

他现在，就像一个刚刚拿到屠龙宝刀的勇者，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什么考察期，什么任务，儘管放马过来！

他江桥，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男人！

这顿饭，在一种奇妙的，混合了甜蜜和“签约”的氛围中，结束了。

江桥抢著，付了钱。

虽然，花的是他这个月，最后一点生活费。

但他觉得，值。

走出餐厅，江桥，又一次，主动提出，要送沈若冰回家。

这一次，沈若冰没有拒绝。

两人並肩，走在深夜的，空旷的街道上。

谁都没有说话。

但气氛，却比上一次，要轻鬆，要亲密得多。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

江桥，终於鼓起了，他今天晚上，最大的勇气。

他悄悄地，伸出手，试探著，去碰了碰，沈若-冰垂在身侧的手。

沈若冰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她，没有躲开。

江桥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大著胆子，用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地，勾住了她的。

她的手指，很凉，很软。

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江桥感觉，自己整个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他想，再进一步。

想把她整只手，都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就在这时。

小区门口，昏暗的路灯下，突然，衝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花衬衫，大裤衩，手里还拎著一个保温桶的，熟悉的身影。

“哎哟！可算等到你们了！”

秦兰女士，脸上带著灿烂的，得逞的笑容，像一辆横衝直撞的坦克，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江桥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就像鬆开沈若冰的手。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

他感觉，自己那只被勾住的小拇指，突然，被对方，用力地，反勾住了。

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

沈若冰，主动地，將自己的手，滑入了他的掌心。

与他，十指紧扣。

她转过头，看著已经衝到面前的，目瞪口呆的秦兰女士。

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儿媳妇见婆婆的，標准微笑。

“阿姨，您怎么来了？”

然后，她又低下头，看了一眼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再抬起头，看著江桥，用一种带著三分娇羞，三分无奈，还有四分甜蜜的语气，说道：

“江桥，你看，这下……被阿姨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