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献俘 高武:这份军功,我不会独享!
苏浩眼神一凝:“剑南西川节度使?这权柄是否……”
唐鉴抬手止住他:“听老夫说完。此『节度使』之职,非將原三州十四县给其管理。陛下可下旨,念其功高,调其入京畿或中原腹地,委以『整肃地方,清剿不法』之专责。明面上,是让他这个『节度使』去整顿那些军纪废弛的卫所、清理地方匪患。实际上....”
他目光扫过眾人:“赋予他临机专断之权,可调动部分地方驻军,重点清理那些不服王化的地方宗门和豪强势力。给他一个『钦差』的名头,一把尚方宝剑,让他去啃那些最难啃的骨头。”
谢济川猛拍手掌:“让他离开根基,置於朝廷眼皮底下,用朝廷的规矩和补给约束他。再给他一个足够艰难、足以消耗其精力甚至结下死仇的目標……妙啊。既用了他的锋锐,又避免了他坐大。事成,则朝廷收渔翁之利,削弱各大宗门实力;事若有差池,或李恆行事过火激起大变,朝廷亦可隨时收回成命,甚至……以此为由处置他。”
“正是此理。”唐鉴頷首,“此乃阳谋。他若接下,便是朝廷手中最利的刀,去劈开宗门割据的坚冰;他若不接,或消极怠工,便是居功自傲,不堪大用,届时再行处置,天下也无话可说。”
“如此,我等皆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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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是为卯时正刻,城头刚敲过晨钟,玄京城方向便传来三声震天的號炮响动。
一队队禁军从大营中鱼贯而出,玄甲红缨,长矛如林,沿官道两侧排开肃立。每隔二十丈便搭起一座彩坊,坊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座彩坊两侧各立一名按剑的千户,甲冑在晨光里泛著冷铁寒光。所有军士皆著簇新的赤色罩甲,胸前护心镜亮得晃眼,肃杀之气顺著黄土道漫开。
不多时,几骑快马自东陵城西南官道飞驰入城,马蹄捲起一溜黄尘,该是李恆的先遣信使到了。果然,片刻后拱辰台鸣炮三响,城中钟鼓楼应声而起,各寺梵钟相继震鸣,浑厚的声浪层层推来。
几乎同时,潞河驛那边画角长鸣,军乐高奏。先头五百名巡检校尉佩飞燕刀齐步开道,靴底踏地之声闷雷般隆隆迫近,震得窗欞簌簌微颤。接著是一百八十匹青骡牵引的十辆炮车,乌黑的红衣大炮压在裹铁木轮上,竟连骡蹄起落都踏著鼓点,齐整得令人心悸,黄尘滚滚腾起丈高。
道旁百姓看得屏息。眾人抻脖子望去,只见仪仗已缓缓展来,头前是八十面大玄旗,旗杆皆用朱漆,擎旗的力士个个虎背熊腰。隨后是五十四乘曲柄伞盖,一色明黄罗绸,唯末两乘一翠一紫,正是“翠华紫盖承天恩”。伞盖后缓缓行著两列锦衣卫,当中八面门旗导引,金鼓旗、翠华旗各二,销金小旗四面,出警入蹕旗各一,再往后是一百二十名旗手举著金鉞、立瓜、臥瓜、鉞斧、大刀、红鐙、黄鐙,器刃映著朝阳流转冷光。
这冗长仪仗过了近一刻钟,仍不见正主。正焦灼间,忽见六十四名铁甲军士护著一辆巨车驶来。那车宽逾寻常马车三倍,四角各立一名披山文甲的武將,赵硕,周云手按剑柄,目光如电,恍若庙中金刚临世。车中矗一桿两丈余高的织金大纛,赤红流苏猎猎飞卷,明黄镶边衬著靛青纛面,上头赫然一个斗大的金绣大字:“镇北大將军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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