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鸿门宴上卖废纸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书房里墨味很重。
许清欢手里抓著笔,笔桿被捏出了汗。她没练过毛笔字,手腕僵硬,笔尖在宣纸上拖出一道粗黑的墨痕。
“再写大点。”
许清欢把笔往砚台里一戳,笔毛吸饱了墨汁。她盯著纸上那个已经糊成一团的“钱”字,觉得不够显眼,又在旁边加了个更粗的圈。
翠儿站在桌边研墨,手腕发酸,却不敢停。
“小姐,这帖子送出去,名声就真没了。”
翠儿看著那堆写好的请帖。那哪是请帖,纸张粗糙,字跡潦草,透著股要把人骨头渣子都嚼碎的匪气。
“要的就是没名声。”
许清欢把那张纸拍在桌上,墨汁溅了两点在手背上。她不在意,甚至觉得这两点墨正好给这勒索信添了彩头。
“让衙役换衣服。別穿官服,找那种杀猪匠穿的褂子,把袖子擼上去,露胳膊肉。”
许清欢把请帖往翠儿怀里一推,语气很急。
“送帖的时候別客气,把刀带上。告诉这帮財主,明天午时,县衙摆酒。每个人带一百两现银进门,少一个子儿,以后別想在桃源县开张。”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十万两的任务像座山压在头顶。家里没钱,爹的私库也没钱,只能刮地皮。
既然是刮地皮,就得有刮地皮的样子。
衙役们动作很快。
不到一个时辰,几十封带著墨臭味的请帖送进了全县各大富户的宅门。
城南王家。
王员外刚端起茶碗,那封请帖就被拍在桌案上。送帖的衙役满脸横肉,腰间別著刀,刀鞘拍得桌子震天响。
王员外手抖了一下,茶水泼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
他没顾上擦,捡起那张纸。
纸上就一个字:钱。
下面一行小字:明日午时,县衙一敘。入场费一百两。过时不候。
王员外腿肚子开始转筋。这是要杀猪了。许家这是看陈米案没捞够,准备把他们这帮肥羊宰了过年。
“去……去库房。”王员外嗓子发乾,声音劈了叉,“把现银都点出来。再去把铺子里的流水截留一半,今晚別睡了,都给我凑钱。”
这一夜,桃源县的灯火比平日亮。
次日午时。
县衙后堂的大门敞著。
门槛很高,王员外抬腿迈过去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堂里没摆酒席,就放了几排板凳。正中间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不知道被谁摘了,换上了一块红纸糊的牌子,上面写著四个大字:招財进宝。
四周站了两排衙役,手里拿著杀威棒,棍头杵在地上,没人说话。
压抑。
几十个富商挤在板凳上,没人敢大声喘气。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见了死灰一样的顏色。
每个人怀里都揣著银票,那一百两是买命钱。
脚步声从屏风后面传来。
许清欢走了出来。
她没穿那身大家闺秀的罗裙,换了件大红袍子,领口绣著金线。头上也没戴釵环,只插了根木簪子。
她走到堂前,没坐主位,抬脚踩在椅子上,裙摆撩起来,露出底下的缎面靴子。
“啪。”
一块惊堂木拍在桌角,木屑飞溅。
堂下哆嗦了一下。
许清欢视线扫过这帮人。这帮人平时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会儿缩得像鵪鶉。
“把大家叫来,没別的事。”
许清欢身子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把玩著惊堂木。
“最近手头紧,想借各位的钱袋子花花。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堂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借?
这分明是抢。
王员外第一个滑下板凳,膝盖砸在青砖地上。
“大小姐,不是小的不借。实在是……生意难做啊!”
王员外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哆哆嗦嗦地放在地上解开。里面是一百两银票。
“这是小的棺材本了,都给您。求大小姐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著跪。
“许小姐,今年大旱,铺子都要关门了。”
“这是小的全家口粮钱,您拿去吧。”
地上很快堆了一堆银票。
许清欢看著那堆钱。一百两一家,几十家加起来也就几千两。距离十万两还差得远。
这帮老狐狸在哭穷。
许清欢心里清楚,这帮人库房里怎么可能就这点钱。他们是怕填不满许家的无底洞,想拿这点钱把瘟神打发了。
这不行。
必须让他们出血。
“嫌多?”
许清欢冷笑,踢了一脚桌子。
“我不白拿你们的。”
她冲翠儿招手。
翠儿端著个托盘走上来。盘子里没什么金银珠宝,就放著一叠硬纸板。
纸板剪得不齐,边上还带著毛刺。上面用硃笔写著编號:壹號,贰號,叄號……
许清欢抓起一张纸板,两根手指夹著晃了晃。
“这是许家发行的贵宾通关令。”
堂下几十双眼睛盯著那张破纸。
“一张二百两。”
许清欢声音拔高。
“买了这卡,以后在桃源县,那就是我许清欢的人。这地界上,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看见这卡都得给我几分面子。谁敢查你们的税,报我名。”
空气凝住了。
没人动。
没人伸手掏钱。
富商们低著头,眼珠子乱转。
二百两买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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