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画地为牢金满钵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你疯了吗?”
许清欢压低声音,语气有点急。
“十两银子!那是你一年的血汗钱!你就这么给了?”
大婶把牌子掛正,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大小姐,您这话说的。”
大婶看著许清欢,眼神里全是感激。
“这钱给得值啊。”
“值?”
许清欢觉得这个字很刺耳。
“以前我们在街上摆摊,那是提心弔胆。”
大婶指了指街头。
“今天地痞来收保护费,明天衙役来收占道费,后天又是哪个帮派来砸场子。”
“一年下来,光是孝敬钱就得去个七八两,还得受气,还得挨打。”
大婶拍了拍那块木牌。
“现在有了这牌子,那是许家认的摊。”
“这十两银子交上去,以后这就是正经买卖。”
“谁还敢来欺负我们?谁还敢来收钱?”
大婶指著站在路边的刘二麻子。
“有那几位官爷在那儿杵著,那就是门神。”
“別说十两,就是十五两,我也买。”
许清欢鬆开手。
她看著大婶转身去招呼客人,腰杆挺得比平时直。
“这是许家的特许摊位!菜新鲜著呢!不信您看这牌子!”
大婶的声音很亮。
买菜的顾客也没讲价,看了一眼那块牌子,掏钱掏得痛快。
有了这牌子,说明这摊子跑不了,东西有保障。
这也是一种信誉。
许清欢转过身。
李胜正带著人收钱。
银子像流水一样流进筐里。
那筐本来是装烂菜叶子的,现在装满了白花花的银两。
“大小姐,这牌子不够了。”
李胜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后面还有几十號人排队呢,连隔壁街的商贩都跑过来了,说是也要买个平安。”
“这……这一会儿功夫,就收了五千两。”
李胜把一叠银票递给许清欢。
“这是大额的,您收著。”
许清欢接过银票。
这钱烫手。
她看著手里那厚厚的一叠纸,心里那股荒谬感越来越重。
她想剥削,结果变成了提供安保。
她想勒索,结果变成了出售特许经营权。
这帮百姓是被压榨惯了吗?
给条活路就感恩戴德?
给个枷锁就当成护身符?
“大小姐?”
李胜见她不说话,试探著问了一句。
“还要加做牌子吗?”
许清欢深吸一口气。
她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任务进度条。
本来还差一半,现在直接窜到了九成。
钱是实打实的。
任务是实打实的。
至於这钱是怎么来的,这名声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管他呢。
反正她是反派,只要结果是坏的……或者只要结果是完成了任务就行。
“做。”
许清欢把银票揣进怀里,冷著脸下令。
“加价。”
“后来的,十五两一块。”
“爱买不买。”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护身符,那就再贵点。
我就不信榨不干你们。
李胜愣了一下,隨即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这就叫飢饿营销!这就叫坐地起价!”
“小的这就去办!”
李胜转身跑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
许清欢站在路边,看著那条长队。
队伍里的人听说了涨价,不仅没散,反而排得更紧了。
生怕再涨。
这世道。
许清欢摇了摇头。
她想做个恶人,怎么就这么难。
不远处。
茶楼的窗户开著。
萧景琰站在窗前,看著下面这一幕。
他手里捏著那个“001”號的纸板,指腹在上面摩挲。
“殿下。”
侍卫长站在身后,一脸不解。
“这许家女是在敛財啊,这可是明晃晃的搜刮民脂民膏。”
“搜刮?”
萧景琰笑了笑。
他指著下面那个卖菜大婶。
“你看她笑得有多开心。”
侍卫长探头看了一眼。
大婶正数著铜板,脸上褶子都笑开了。
“百姓要的不是钱,是安稳。”
萧景琰收回视线。
“朝廷给不了的安稳,许家给了。”
“虽然手段粗暴,虽然要价狠辣。”
“但这契约一立,规矩就成了。”
“这许清欢……”
萧景琰顿了顿。
“是个懂治世的。”
“只不过,她用的法子,是商贾的法子,是霸道的法子。”
“但这乱世,或许正需要这种霸道。”
萧景琰把那块纸板收进袖子里。
“走吧。”
“去哪?”
“去许府。”
萧景琰转身往外走。
“这特许经营的法子,孤想跟她好好聊聊。”
许清欢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觉得后背有点凉。
总感觉被什么人盯上了。
肯定又是那个系统在憋著坏。
她数了数手里的银票。
够了。
加上之前李胜那边的,还有这些摊贩交的。
十万两的任务,就在眼前。
只要再把这钱花出去。
许清欢看著那帮还在数钱的黑衣人。
养这帮人要花钱。
做牌子要花钱。
既然这帮百姓这么喜欢秩序,那就给他们更高级的秩序。
“刘二。”
许清欢喊了一声。
刘二麻子赶紧跑过来,怀里还抱著一堆碎银子。
“大小姐吩咐。”
“去把城里的木匠都给我找来。”
许清欢指著街道两边的铺面。
“我要搞装修。”
“统一招牌,统一门面,统一灯笼。”
“钱我出。”
“我要让这条街,变成大乾第一街。”
既然要败家,那就败在面子上。
既然要收钱,那就得给他们点甜头。
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搞面子工程。
这也算是一种铺张浪费吧?
许清欢心里这么想著,觉得这逻辑没毛病。
刘二麻子听得热血沸腾。
大乾第一街。
这名头听著就提气。
“得令!”
刘二麻子转身就跑,比刚才收钱还积极。
许清欢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
这届反派,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有事业心。
带不动。
真的带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