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舅父,莫要再叫苦了  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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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挑子?”

宋致远重重掌击在案几上,震得笔架子桌球乱跳,他指著对方的鼻子呵斥道:“让他撂!北境军餉缺了整整八十万两,戍边的將士至今还靠薄单衣顶著寒气,他这时候修什么万寿宫?他是想在宫里图个寿比南山,还是打算等北苍骑兵踏破京城城门时,让人家给他贺寿?!”

大堂內瞬间落针可闻。

这类言辞若传出去,足以招来杀身之祸。可在场眾人心里都亮堂——这差使,谁接谁烫手。自打“甲子国难”后,那丧权辱国的条约几乎吸乾了大乾的每一滴血。宋致远虽贵为侍郎,平日里做的却是乞丐头子的活计,东挪西借,难以为继。

“大人,要不……再寻个由头往税收上加点?”有人缩起脖子试探了一句。

“加个屁!”宋致远双眼瞪得溜圆,“江南那边为了练餉已经多收了三成,再加下去,你是嫌流民不够成规模,还是觉得那些乱民生得太晚了?”

满堂唯余颓丧。一种朝不保夕的压抑感在户部大堂每个角落里游荡。

就在这时候,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了这份死寂。

“报——!!!”

一名驛卒滚下马背,几乎是贴著地面衝进大堂,掌心高举一枚插著三根鲜红羽毛的竹筒,那嗓音沙哑得仿佛在石磨上蹭过:“豫州加急!八百里加急!是……是宋公子的家书!”

“玉白?”

宋致远眉头拧得生紧。那混帐小子跑去豫州那荒僻地头说是游山玩水,发封家书竟敢动用八百里加急?这是怕御史台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淹不死老夫?

“逆子,定是又在外面闯了弥天大祸!”

宋致远骂骂咧咧地夺过竹筒,指尖扣掉火漆,抖开信纸。那纸上的字跡凌乱扭曲,墨点飞溅,显见写信人的指尖当时颤得厉害,亢奋到了极点。

首行文字便教宋致远呼吸一窒。

舅父!莫要再叫苦了!速速配合我演一齣戏!外甥在桃源县寻见了金山,但这金山吞吐大得很,得您老人家这张脸面撑撑场面!

“演戏?金山?”

宋致远被这荒诞的胡话顶得发笑,“疯了,这竖子定是在外面撞了邪!老夫这边正愁著去哪寻根上吊绳,他竟还有心思编排这些鬼话?”

属下们面面相覷,心中暗忖宋家这根独苗怕是真毁在中原了。然而,隨著目光在纸上缓慢推移,宋致远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原本捧著信纸的手开始难以抑制地摆动。

信中词句极简,却句句惊心:

舅父可知,金银藏而不动,便是顽石,唯有流转往復,方能化为气血。

桃源许家有位清欢小姐,当真乃奇人。她先以低廉得离奇的水泥铺平万民路,復又起那琉璃天宫,定下千金之价,引得四方巨贾挥金如土!

那些所谓的昂贵之物,不过是替朝廷在富人腰包里割肉的利刃!五两一块的净身泥,五十两一瓶的香露,本质上是向那些守財奴收取的贡余!

舅父!这哪里是做买卖?这分明是许家在抽那些富商地主的陈年积蓄,来餵饱我大乾的边防军伍啊!

这些陌生的词句像是在他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宋

致远这位大乾的帐房总管,虽未接触过什么异域学说,却最是洞悉人性。

他太清楚大乾的病根在哪——钱財全被那帮乡绅土豪埋在地窖里生了锈,市面上银根短缺,百姓自然过不下去。

许清欢这法子,简直是在一潭死水里硬生生凿开了泄洪口!用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透明石头,就把那些老財手里的真金白银换了过来?

“妙……当真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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