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逐渐陷落的学院 斗罗末世,当封号斗罗都开始腐烂
白墨走在前面,声音平淡,没有回头。
“……嗯。”
唐三的声音有些乾涩
“和爸爸的症状一样。这里……也不安全了。”
他原本以为离开圣魂村,来到诺丁城就能找到救治父亲那种怪病的线索,或者至少能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修炼。
但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所被高墙围起来的学院,並不是避风港,而是一座正在缓慢沉没的孤岛。
“既然来了,就没有退路。”
白墨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唐三一眼。
“小三,记住你的身份。多看,少说。在这个病態的地方,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谈真相。”
唐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恐与不安,重新恢復了那副沉默顺从的模样。
“我知道了……白墨。”
穿过空旷潮湿的操场,两人来到了宿舍楼。
七舍的大门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发黑的木纹。
按照原著,推开这扇门,应该会有一群精力旺盛的孩子衝上来,搞什么新老大的立威仪式。
但此刻,门內安静得可怕。
白墨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
陈旧的合页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混杂著汗臭、发霉的被褥味,瞬间扑面而来。
宽大的房间里摆放著五十张床铺,但大部分都是空的。
仅有的十几个孩子,此刻並没有在打闹,也没有在修炼。
他们全都围聚在宿舍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老大,水……水餵不进去啊……”
“別硬灌了!你看他的脖子……又长出来了……”
带著哭腔的低语声从人群中传出。
白墨迈过门槛,鞋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这突兀的脚步声让那群孩子嚇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排斥,以及一种深深的恐惧。
人群散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应该是原本的舍长王圣,此刻正跪在床边,手里端著一个缺了口的瓷碗,满头大汗,眼神无助。
而在那张床上,躺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此刻正处於高烧后的昏迷状態,身体不时剧烈抽搐一下。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脖子。
原本稚嫩的皮肤上,长出了几块灰白色的、类似蘚类的斑块。
那些斑块並不是静止的,边缘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向著下巴和锁骨蔓延。
就像是活著的霉菌,在贪婪地吞噬著宿主的生命力。
唐三站在白墨身后,仅仅是看了一眼,呼吸就猛地一滯。
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不用把脉,不用检查。这就是那种病。
和父亲一样,和刚才的苏主任一样。
只不过这个孩子的抵抗力更弱,病情发作得更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