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叫小舞 斗罗末世,当封号斗罗都开始腐烂
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慌乱,以及一种对周围环境的深深不信任。
她衝进来后,甚至没有看清屋里有些什么人,就立刻反手將宿舍大门重重关上。
然后,她背靠著门板,身体顺著门缓缓滑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呼……”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耳朵,眼睛不停地在宿舍的每一个角落扫视,仿佛在確认这里有没有那种吃人的东西。
“没有……没有那种味道……”
小舞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是从星斗大森林里逃出来的。
她不敢回忆那里的景象。
原本熟悉的森林,一夜之间变成了地狱。
大明和二明变得狂躁不安,树木流出黑色的汁液,空气中飘满了灰色的孢子……
她是逃难来的,按照以前就安排好的渠道,逃到了这所学校。
宿舍里的孩子们都呆呆地看著这个奇怪的女孩。
王圣张了张嘴,刚想问点什么。
小舞突然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了正坐在床边整理衣袖的白墨身上。
那一瞬间,小舞的瞳孔猛地竖立起来。
身为十万年魂兽重修,她的感知力远超人类。
在她的视界里,那个看似清秀的人类男孩,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他的胸口位置,仿佛嵌著一个黑洞。
那里有一股极度压抑、阴冷、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能量被强行封印著。
那股气息,和森林里那些死去的、腐烂的魂兽尸体上的味道还要强烈!
小舞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那是面对天敌的恐惧。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变了。
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目光。
她看到了白墨胸骨下那不断撞击、试图破体而出的红色尘埃。
每一次呼吸,那个男孩似乎都在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与侵蚀。
他不是怪物。
他是一个被怪物寄生了的可怜虫。
他甚至比自己更惨,因为那个令她逃离的源头,就住在他的身体里。
“你……”
小舞张了张嘴,声音细若游丝。
她看著白墨,眼中的惊恐变成了深深的同情与怜悯。
那是同类相怜的悲哀。
白墨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目光。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地对上了小舞的双眼。
他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这种……
看绝症病人的眼神?
白墨微微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这兔子,脑子瓦特了?
被白墨冰冷的目光一刺,小舞像是触电般收回了视线。
她不敢再看,也不敢靠近白墨。
儘管同情,但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想要离这个危险源越远越好。
“这……这有空床吗?”
小舞低下头,声音很小,带著一丝怯懦。
没人回答。她也不敢多问,抱著自己的小包袱,低著头,贴著墙根,小心翼翼地绕开了所有人。
她径直走到了宿舍最里面、离白墨最远、也是光线最阴暗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张没人要的空床。
小舞爬上去,將被子紧紧裹在身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面朝墙壁。
就像一只把自己埋进土里的兔子,试图用这种方式,將外界所有的恐惧与危险,统统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