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

他转过头，惊恐地发现，一直沉默的唐三，此刻竟然没动。

唐三不仅没有跑，反而死死地盯著玉小刚，那双原本警惕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奇异的光泽。

那是如痴如醉的眼神。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渴死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绿洲。

又像是一个癮君子，看到了摆在面前的高纯度的麵粉。

“废武魂……也能进化……”

唐三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双手不受控制地向前伸出，似乎想要去触碰牧羊人描述的那个疯狂未来。

“老师……这种理论……真的存在吗？”

“我的蓝银草……也能变强吗？”

这一刻，唐三那两世为人的理智，莫名开始摇摇欲坠。

他太渴望力量了。

父亲惨死的无力感，废武魂的打击，让他对这种哪怕是离经叛道的理论，也產生了病態的共鸣。

玉小刚敏锐地捕捉到了唐三的动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孩子。”

玉小刚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的蓝银草不是废武魂，它只是……饿了。”

“来，加入我们，我会教你如何餵饱它。”

“小三！你疯了？！”

白墨一声暴喝，直接打断了这诡异的传销现场。

他一把抓住唐三的衣领，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唐三从那种恍惚的状態中拽了回来。

“他在给你洗脑！你看清楚！”

白墨指著那具狗尸，语气森寒

“看看那条狗！那就是他所谓的进化！变成了乾尸，还要被他拿来当玩具！”

“你想变成那样吗？！”

唐三猛地一激灵，眼神中的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冷汗。

他看著那具狰狞的狗尸，又看了看玉小刚手里还在滴血的手术刀。

那温热的血，滴在早已风乾的尸体上，显得格格不入。

清醒过来的唐三，终於感到了恐惧。

“走！”

白墨不再废话，趁著唐三清醒，拽著他就往外跑。

“別听！別看！別信！”

两人狼狈地衝出花园，身后只传来了玉小刚那嘶哑的、在迷雾中迴荡的笑声。

“跑吧……尽情地跑吧……”

“当飢饿感来袭的时候，你们会发现，这片大陆是多么美丽的牧场。”

…

直到跑出很远，白墨才鬆开手。

唐三靠在墙上大口喘息，脸色苍白。

“对不起，白墨……我刚才……”

唐三有些后怕

“我不知道怎么了，他的话好像有一种魔力，直接钻进了我的脑子里。”

“估计是什么精神诱导魂技。”

白墨冷著脸，这个玉小刚比原著里那个大师危险一万倍。

就在这时，白墨突然感觉自己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口袋，莫名摸出了一张名片。

不知道玉小刚是什么时候放进自己口袋的。

这张名片触感湿润细腻，像是在摸一块刚剥下来的人皮。

【苍白共生会】

【牧羊人】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拒绝进化的弱者。来吧，让我在你的胸膛，放入神性的种子。】

而名片的背面印著一个极其微小的、由三个圆环相扣的暗纹。

看著这行扭曲的血字，白墨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