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画面压下去，路明非清了清嗓子，道：

“或许，不用我告诉你，你也会知道的。”

“啊？”陈雯雯皱起眉头。

路明非扬起头，看向远方，道：“因为，江湖里，会有我的传说啊。”

他想像了一下，继续道：

“將来某天，你走在大学的林荫道旁，听到有人说，路明非在某某高山上，与一大妖鏖战，最后引来天雷，如天神下凡般，將大妖镇压。

“那时，你可以上前告诉他们，別吹牛啦，路明非明明就是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笨小孩。

“又或者是，你工作之后，听到客户说，他在海上遭遇风暴，是路明非踏著七星宝剑，將他从风暴中救下。

“那时，你可以告诉客户，路明非嘛，我知道的，我高中同学，经常屁顛屁顛跟在我身后那个。”

路明非將他想像中的游歷天下，说了一遍。

陈雯雯安静听著，嘴角不时勾起。

末了，她才嗔了一句，“我有那么坏嘛，总在外人面前损你。”

“嘿嘿。”路明非笑笑，“你不坏，你可好了。”

“路明非，倒是你变坏了。”陈雯雯不满。

“啊？我哪里变坏了？”

“你都给我发好人卡了，你还不坏吗？”陈雯雯偏头，盯著路明非。

“额。”路明非挠头，这话他不会接啊。

这时，有一个小胖子从电影院里衝出来，也没看路明非一眼，对陈雯雯说道：

“陈雯雯，你怎么还不进去，我们大家有个惊喜给你哟。”

陈雯雯问：“是你们大家给我惊喜，还是赵孟华给我惊喜？”

小胖子顿了顿，神神秘秘说道：“我们大家给你惊喜，但主要的，是赵孟华想给你惊喜。”

“赵孟华么。”半晌，陈雯雯才摇头道：“算了吧，我不想要什么惊喜。”

小胖子顿时急了，“陈雯雯，这是天大的好惊喜啊，你都没去看看，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你怎么就不想要了呢。”

说著，他这才拉住路明非，“路明非，你劝劝陈雯雯啊。”

“什么惊喜，你说啊。”路明非没有一点要劝说的样子。

“这这这，我现在不能说啊。”小胖子跺脚，转身跑进电影院。

电影院门口，又只剩下了路明非和陈雯雯两人。

“我知道的。”

陈雯雯的声音很轻，路明非没听清，“什么？”

“我一直都知道的。”陈雯雯的声音，稍微大了些。

“你知道什么？”路明非听清了，但不理解。

陈雯雯抬头，看著路明非。

也许是从昨天，也许是从前几天开始，当路明非对她的態度变了的时候，她发现，她好像，失去了点什么。

此时此刻，看著眼前虽然依旧有点衰小孩，却隱隱有种，自信、张扬气质的路明非，她又发现，她不太捨得这种失去。

她想要將其抓在手中。

“我一直都知道你……”

“路明非先生，恭喜，你成为了本电影院第十万名客户。”这时，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甜美的女孩冲了过来，大声打断了陈雯雯即將说完的话，道：

“作为十万里挑一的幸运儿，我们列出了一些礼品，供您挑选。”女孩抓著路明非的手臂，往电影院走去。

只留陈雯雯孤零零站在原地，落寞望著路明非远去的背影。

她隱隱感觉，错过这次，以后，她就真的只能在江湖里，听到路明非的传说了。

许久，她默默蹲下，双手抱著膝盖，头埋在双臂里，吐最后的三个字：

“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