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嘛，就是想仔细看看你害羞的样子。”

苏荔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退开一点，看著他那张又窘又羞的脸，忽然觉得——

这男人，真的只有十九岁。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傅闻屿，和眼前这个被看一眼，就红透耳根的少年，真的是同一个人？

“傅闻屿。”她叫他。

少年慢吞吞抬起眼。

月光落在他眼睛里，碎成一片亮晶晶的光。

也將苏荔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驱散了个一乾二净。

她突然不想逗他了。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滚烫的耳廓。

“那些记忆里的人，是你。”

“十九岁的你，二十岁的你，二十一岁的你......”

苏荔的声音越来越轻，“都是你。”

“他变成后来那样，不代表他以前不是你了。”

“况且，我跟他马上就要离婚了，不是吗？”

少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他就那么看著她，眼眶驀地红了。

苏荔见自己三言两语，竟然把眼前的少年弄哭了，心里一紧。

“傅闻屿——”

这一次，他没让她说完。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

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轻得像是怕把她弄碎了，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的嘴唇在她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他会就这样一直停下去。

直到他退开一点点，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彼此的呼吸，肆意交缠在一起。

“苏荔，別骗我。”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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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荔踮起脚尖，又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不骗你。”

少年的眼眶又红了一圈。

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肩窝。

手臂环住她的腰，越收越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带著阳台上蓝雪花清苦的香气。

过了很久，很久。

他才闷闷地开口：“苏荔。”

“嗯？”

“你刚才说，你喜欢我。”

苏荔弯了弯唇角，“嗯。”

他把脸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更闷了：“那你再说一遍。”

苏荔失笑。

这人，得寸进尺是吧？

但她还是开口，声音轻轻的：“十九岁的傅闻屿，我只喜欢你。”

少年的耳朵又红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不让她看见。

月光很亮。

阳台上，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不想先鬆手。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抬起头。

他看著她，眼睛还红著，但嘴角的笑已经压不住了。

眼见著又想低头吻她。

苏荔率先一步伸手，捂住他的嘴。

“先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医院换药。”

少年的眼睛眨了眨，眼尾蓄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坏。

苏荔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果然，下一秒，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苏荔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你——”

少年已经抱著她，笑得肩膀直抖了。

苏荔又气又好笑，抬手捶了他一下。

他躲也不躲，就那么让她捶，笑著低头看她。

“我跟你不一样，不论是什么时候的苏小荔，我都超级喜欢！”

苏荔咬牙：“傅闻屿——”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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