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爷这一生如履薄冰 相爷晚年不详
晨曦普照大地。
某个角落,一群在荒野上露宿的流民们却早早的被一股肉香给唤醒了。
犹如行尸走肉,他们循著味道前行,最终围向了一口正被篝火烧煮的大铁锅。
有人上去揭开了盖子,发现沸水里正悬浮著一块块切碎剁烂的肉骨头。
他们並不惊奇,也很清楚这些肉骨头的来源。
很快的,他们开始爭相从锅里捞取肉块啃咬。
享受著这份来自地狱的馈赠。
另一边,界桥驛外,二十余个卫兵正森然严整地佇立在駟马高盖车的周围。
不多时,钟伯从院子里走出来,然后弓腰侧身站在门边。
“您慢些。”
顾淮舟搀扶著陈盛迈过门槛。
同时,他也在观察著前面的那些卫兵。
这些卫兵都来自相国府操控的卫戍营,是他父亲的嫡系亲兵。
他若是要把这冒牌货带回国度瞒天过海,首先就要確保能瞒得过这些卫兵。
还好,经过半宿的改造,陈盛褪去了襤褸的衣衫,换上了一套藏青暗纹苧麻劲袍,配上玄色窄边束带和皂色布靴,以及束得齐整的鬢髮,乍一看,和那位相国大人几乎毫无二致。
只是,那尊崇威赫的气质,却是模仿不出来。
但目前来看也够了。
这些卫兵里,有几个微微抬起眼瞼偷瞄了一下,便赶忙垂下目光,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相国大人好比苍越国的太阳,岂能隨意直视!
顾淮舟將这些细节看在眼里,悄然鬆了半口气,然后搀扶著陈盛上了马车。
一进车厢,陈盛就直接瘫坐在了软榻上,后背的汗液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冷的。
顾淮舟姿態优雅地坐在了旁边,朗声道:“出发吧。”
过了片刻,隨著韁绳扯动的细微声,马车开始缓缓行进。
顾淮舟伸出手指拨开帘子,先看了眼在辕座上的钟伯,又观察了一下四周。
那些卫兵都各自骑马,拱卫在马车的周围,拉开了一段距离。
確认距离足够安全,他才放下帘子,对著陈盛说道:“接下来就这样,能不说话就別开口。”
“你確定这样就能矇混过去?”陈盛迟疑道。
“当然……还不够。”顾淮舟苦笑道。
让一个流民乞丐假扮位高权重的相国,哪怕装束到位,也不过是沐猴而冠。
除了气质,还有说话语气、日常习惯、行为特徵,以及最重要的“记忆”!
前面的几样,调教起来绝非一朝一夕,当前也没这个条件,倒不如回到国都相国府后再操作。
而且现在他们必须得儘快回去处理一些事,这段路程上,他只能先抓紧给这个刚认的爹“恢復一下记忆”。
“我接下来跟你说几件事,你仔细听好,牢牢记住。”
顾淮舟早有腹案,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辞,就缓缓道:“第一,我的父……嗯,你的身份是苍越国的相国,顾常安。”
陈盛再次惊诧动容。
虽然早已猜到这伙人的来头挺大,但没想到会大到这种程度!
现在还居然让自己假扮一国之相!
玩得未免忒大忒离谱了吧!
本地的帮派玩得这么野咩!
而且看样子,这场替身戏码,很可能涉及高层的重大博弈!
然而,陈盛嚅囁了一下嘴唇后,却没有无意义的质问和反悔。
这便宜儿子昨晚不说,拖到自己现在上了贼车才说,就是堵死了自己的退路!
顾淮舟看陈盛没吱声,微扬的嘴角透出一丝满意,显然是满意陈盛的老实和识趣。
虽然这只螻蚁尽在他的股掌中,倒是省了他威逼利诱的口舌。
於是他继续说道:“第二,你在苍越国树敌甚多,从民间、江湖,再到王庭乃至王室,很多人都想你死。”
陈盛这次绷不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无非是杀的人太多了,血债太厚了。”
顾淮舟哂笑了一下。
接著,他便大致讲了一下父亲的生平。
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步靠军功上位。
而这些军功,都是建立在无数骸骨之上的。
灭门屠城都是常规操作了。
后面更是弒杀了苍越国的上任君王,从而坐到了相国的位置!
陈盛听得心惊肉跳。
屠夫,阎罗,恶魔,逆贼,暴徒,权臣……一系列標籤贴在了他的新身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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