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边倒的讚誉 1925,我在美国做文豪
这一段对一战中最典型的堑壕战的刻画很到位。交战双方你来我往,但堑壕往往有好几道,就算攻破前一两道,也会因为力竭被对方的反衝锋击退,再次回到战前状態。
整个四年时间里,双方就这么一来一往,不知道白送了多少士兵的生命。简直就是毫无意义。
书中也有一些比较安寧、美好的情节,比如保罗和卡特一起烤鹅,火光中抱团取暖;护士帮士兵洗床单、祷告;母亲给保罗留下最爱吃的蔓越莓果酱,期盼他早日归来等等。
但这种美好都在残酷的战爭面前被撕得粉碎。
到了停战前夜,士兵们还要听从愚蠢的命令发动自杀式的衝锋。
最后,上前线的这支队伍,包括主角保罗在內,无一生还。
但指挥官在战报记录上还是写了那句话:“西线无战事”。
“虽然刚刚到了春天的出版季,这本书无法提前做准备,但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珀金斯颇有自信道,他抽菸时把手稿小心放到一旁,生怕菸灰掉落上去,继续说,“我要儘快安排一批试读样稿寄给全国各地的渠道商和书商,爭取最快的速度铺开销售!”
一般而言,前期的推介工作要持续数个月。但还是那句话,特事特办,文好可破。
“出版的事情就交给贵社了。”戴维轻鬆道。
斯克里伯纳出版社的印刷能力真的到了极限,为了这本同样绝对会畅销的书,不得不求助於纽约两家印刷厂。
首印的规模创了纪录:十五万册!
销售的速度也丝毫不比《无人生还》《东方快车谋杀案》慢。
而整个美国的书评界,也在一瞬间被再次点燃。
著名书评人门肯在《纽约时报》上发了文:
“昨天傍晚,我沿著哈德逊河散步。对岸新泽西的灯火渐次亮起,年轻的情侣在河边拥吻,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人们似乎已经忘了短短几年前的战壕,没人记得那些被毒气熏瞎眼睛的少年,没人记得保罗伸手去抓的那只蝴蝶。
“也许这就是特纳先生想说的:世界会继续运转,而他们永远不会老去。
“1918年10月,保罗倒下了。那一天整个前线如此安静,军队报告上只写了一句话:西线无战事。
“但他们知道,我们也知道:真正的战事从未停止。它发生在每一个从战场回来却再也无法入睡的夜晚,发生在每一个把枪掛在墙上却永远闻得到火药味的梦里,发生在这个从未真正吸取教训的世界里。”
戴维的超级粉丝小科尼利厄斯更为兴奋,在报纸上评论:
“关於欧战的书籍一直堆满第五大道的橱窗,每一本都在诉说同样的故事:英勇、牺牲、荣耀。
“但戴维·特纳先生的这一本《西线无战事》不同。
“它不是回忆录,是讣告——为一整代人写的讣告。
“我是在一家温馨的咖啡馆中打开的这本书,书中却是1918年西线的堑壕。保罗说:『我们才十八岁,刚开始热爱世界,却不得不对这一切开炮』。
“读到这句话时,我突然意识到,那些在战壕里失去灵魂的人,实则是被歷史无情碾过了。
“我听有人说,这本书的目的是『设计残酷以震撼读者』。他们错了,这一切无需设计,现实更加残酷。”
……
其他各家报纸的讚美书评更是不胜枚举,连最苛刻的评论家,笔下也只剩下了由衷的称颂。
这种几乎一边倒盛讚的情况真是极少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