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你 结婚五年未孕,婆婆逼我借运
她把洗乾净的碗一个个倒扣在竹篾编的沥水架上,又拿起抹布擦拭灶台。水汽氤氳中,她甚至开始盘算,下午是不是该把自家那屋的床单被褥拆洗一下,晒晒久未住人的霉气。心情一好,连院子里那几只爭食的母鸡嘰喳声,听著都没那么烦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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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正中的八仙桌旁,王桂花坐在主位,傅延坐在下首。
桌上放著傅延带回来的两包城里的点心,用油纸包著,细绳捆得方正正。
“小延啊,你这次回来,咋就一个人?你哥呢?”王桂花抿了一口傅延给她倒的茶,关切地问。
傅延道:“妈,我正想跟您说。我哥他在城里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让工具砸了脚,骨头有点伤著,住院呢。”
“啥?!”王桂花手里的茶碗一歪,茶水溅出来几滴,“伤得重不重?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您別急,”傅延连忙安抚,“不算太严重,医生说了,好好养一阵子就能好。就是得住院观察几天,怕感染。医院里有护士照料,我也安排了人每天送饭,您放心。”
王桂花拍著胸口,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仍是心疼不已:“这宏兵,从小就实诚,干活不惜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住院得花不少钱吧?”
“钱的事您別操心,有我呢。”傅延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在这个家里,他的话確实有这个分量。
他是全家最有出息、也是最有钱的人。
在城里当中学老师,工资体面,据说还和人合伙做著点小生意,每月寄回的生活费比村里好些人家一年挣的都多。
王桂花的药钱,家里的开销,傅红丽孩子偶尔添置的衣物,甚至村里一些人情往来,多半都指望著傅延。他是这个家的顶樑柱,更是实际的“財神爷”,王桂花对这个二儿子,是既依赖又敬畏。
王桂花鬆了口气,满是欣慰和依赖地看著傅延:“多亏有你啊,小延。这个家,没你可真不行。”
傅延没接这话茬,只是端起茶碗喝了口水。
王桂花眼神闪烁了几下,她往前挪了挪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神秘又急切:“小延啊,妈还有件要紧事……得求你。”
傅延抬眼:“妈,您说。”
“就是你嫂子宝珠那肚子的事。”王桂花嘆了口气,“五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村里说什么的都有,我这老脸都没处搁。前些日子,我听后村陈仙婆说了个老法子,说是女人要是久不开怀,得睡在身强体壮福气足的男人屋里,沾沾阳气,借借运,兴许就能怀上。”
傅延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妈,这都是些没影儿的封建迷信,怎么能信这个?”
“怎么不能信?”王桂花见他反驳,语气急切起来,“老辈传下来的法子,总有点道理!你看你,文曲星下凡,有学问,有本事,身体也好,福气最足!你哥现在不在,你那屋又空著,我就让宝珠睡你屋里去了,都谁好长时间了。”
傅延握著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了沉。
王桂花没察觉儿子的细微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小延,妈想光睡空屋子恐怕不够。陈仙婆后来悄悄跟我说,最好是能跟那福气旺的男人同住一屋,这借的才真切妈知道这难为你,可为了咱们傅家的香火,妈实在没法子了。”她说著,眼圈竟然红了,“妈求你了。”
“这绝对不行!”傅延断然拒绝,声音比刚才冷硬了几分,“妈,您糊涂了!这成什么样子?传出去像什么话?对我嫂子名声也不好。这是害人,不是帮忙!”
王桂花见儿子態度坚决,她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竟“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傅延面前!
“小延!妈求你了!妈给你跪下!”王桂花声音带著哭腔,双手抓住傅延的裤腿,“你就答应妈吧!妈知道这不对,可妈没办法啊!你哥指望不上,妈只能指望你了!你要是不答应,妈就不起来!傅家要是绝了后,妈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爹啊!”
傅延显然没料到母亲会如此极端,惊得立刻站起身想扶她:“妈!您快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你不答应,妈就不起!”王桂花死死跪著,仰起泪流满面的脸,“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可怜可怜你哥!妈保证,这事就咱娘儿俩知道,绝不外传!小延,妈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