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针尖上的演技:从装死到失忆 异域孤鹰
一场基於误判的风暴,正以孤鹰为中心悄然成型。
赵劲松在布局,姜望之在落子。
而风暴眼中的孤鹰,像一件被处理的特殊证物。
专业而沉默的手为他清洗、擦拭,换上洁净的衣物。
整个过程,他的身体反馈异常“迟钝”——
温水的触感、布料摩擦的刺激,都像是隔著一层厚重的棉花才传导到意识边缘。
这並非全然偽装,那“万倍恢復”抽空的不仅是寿元,似乎连神经系统的敏锐度也一併枯竭了。
正是这种生理性的麻木,完美掩盖了他可能產生的痒、痛等条件反射。
此刻,他被妥帖地安置回床榻。
身下是乾燥的素白棉褥,空气里瀰漫著艾草与另一种陌生药材的苦味。
而四周传来的低语声,音节古怪,语调起伏完全陌生——
这比任何触觉都更尖锐地刺破了他的侥倖:他是真的穿越了,且孤立无援。
他仍不敢睁眼,但內心早已被一连串弹幕刷屏:
別人穿越好歹能继承点记忆,自己倒好,脑子里乾乾净净,连这身体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別人开局各种爽,自己开局就是重伤濒死,眼下更可能沦为被研究的“切片標本”。
最坑爹的是这“万倍恢復”,居然他妈的要遵守质量守恆和能量守恆定律!
把二十年阳寿当燃料烧了,就造出这么个骨瘦如柴的躯体,活脱脱是照著生物课本上“严重营养不良”的范例长出来的。
早知会被人救起,当时或许该克制些,只烧五年……不,这念头也荒谬。
当时命悬一线,哪顾得上算计这些?能活下来已是侥倖。
可现在,活是活了,命却攥在別人手里。等著自己的或许是那些闪著寒光的解剖台。
若真被拖去“切片研究”,那自己大概是穿越史上最憋屈的笑话了。
说到切片,崖底那只杂毛鸟才更值得被研究吧?
资质高达三百,是自己的三十倍。
那还是鸟吗?简直是妖物。
难道这是个修仙世界?可一路上的感知,又不像……
罢了,修仙太远。
眼下连“切片”这一关都未必过得去,空想无益。
只盼那只杂毛鸟机灵,没被人逮住。
它毕竟是自己在这世上遇到的第一个活物,又对自己异常亲近——
是因为破壳时第一眼看见了自己,便把我当作了“母亲”吗?
当时身畔有裂开的卵形物,这杂毛鸟应该是刚出生吧。
鸟啊鸟,你可千万別死,这陌生天地里,眼下也就你我算是“亲人”了。
不过它似乎极聪慧,在这群人下崖前便早早躲藏起来……三百的资质,总该有些保命的本事吧?
就在这纷乱思绪稍稍平復的间隙——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姜望之与陈医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室內原本的低语戛然而止。
负责记录的年轻医官立刻上前,將一份刚写就的简录和炭笔草图双手呈上,並低声快速稟报:
“首席,已按规程处置。体表清洁完毕,初检体徵已记录在册。其间,伤者无意识反应。”
姜望之目光扫过简录,隨即落到榻上。他没有对匯报做任何评价,仿佛这一切本就应该如此。
陈医师则接过简录,在姜望之身侧半步处,垂目细看了起来。
只静默了一息。
姜望之便已上前,在榻边坐下。
检查,直接开始。
微凉的手指搭上孤鹰的腕脉。
孤鹰全身放鬆,不敢有丝毫异动。
但下一秒,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从接触点炸开!
那不是按压,也不是触摸。更像是一缕冰冷、滑腻的“活物”,顺著他的血管猛地钻了进来,並向四肢百骸快速蔓延。
所过之处,带来一种被从內部窥视、拨弄的诡异触感,仿佛有根无形的探针在他体內肆意游走。
孤鹰浑身寒毛倒竖,几乎要惊跳起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不,不对……这种感觉……
一个来自前世小说和影视剧的词汇,猛地撞进他的脑海:內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