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官方认证:傻子和参锁死了 异域孤鹰
“陈医师,你也探探。”
姜望之將银针递给一旁的陈朴。
陈朴双手接过,同样运转內力注入银针,依样刺探。
片刻后,他收回针,脸上震撼之色更浓:
“確是如此!这股生机温润坚韧,隱而不发……绝非寻常大补之药所有的霸道燥烈。”
“倒像是……將百年精华,尽数內敛於璞玉之中!”
他转向赵劲松,语气激动而篤定:
“大人,卑职曾隨师父见过一株三百年份的野山参王。”
“其药性虽磅礴,却依旧外显。”
“而此物……其『蕴生』之象,深藏不露,境界更高数层!此非『神物自晦』不能解释!”
姜望之適时总结:
“更关键的是,此物生於绝险岩隙,断裂於坠崖借力,其形似参,其性蕴生——诸般特徵,与《异闻考略》残卷所载『不死参』之描述,契合度已超七成。”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陈朴,二人交换了一个確认的眼神。
“我与陈朴共验,静室中那少年,其神智湮灭,躯体枯槁而心脉独存,正合『蚀命补形』、药力反噬之象。”
“物证、活证、古籍、医理——诸多线索匯聚於此,环环相扣,已自成闭环。”
“若此物非那传说中的『不死参』,卑职实难想像,还有何物能造成如此多、如此巧合的跡象。”
(潜台词:不是它,还能是啥?这锅它背定了!)
赵劲松的目光,几乎在姜望之话音落下的同时,就猛地射向静室方向。
他脸上没有丝毫“发现至宝”的狂喜,反而眉头骤然锁紧,像嗅到了危险的野兽。
“你说那少年『神智湮灭』?”
赵劲松的声音陡然转冷,
“是颅脑尽毁,再无恢復可能,还是……药力霸道,暂时封住了灵台?”
堂內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姜望之。
姜望之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回答极为谨慎:
“回大人,此问……卑职不敢妄断。”
“颅脑之损,深奥莫测。”
“而『不死参』药力,更是只存於古籍传说。”
“此子如今之状,或许是颅伤永久,也或许是药力封识,需待时日观察,或需……京中太医国手,乃至宫中供奉亲鉴,方可定论。”
(说白了就是:我治不了,也看不透,得请更牛的人来。)
这个答案,让赵劲松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不在乎这少年是暂时傻还是永久傻。
他只需要確保,在朝廷更高层的人到来、做出最终判断之前,这个“活证”必须完好无损地、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念头电转间,一个更清晰的图景在他脑中浮现:
不死参是天上掉下来的功绩,但更是催命符,必须儘快交出去。
而这少年,若是永久痴傻,便是研究药力的绝佳標本,可作为与朝廷討价还价的筹码。
若是万一能恢復神智……那他就是孤家堡惨案唯一的倖存者与目击者,是揭开背后阴谋的钥匙,甚至……是接收孤家堡庞大遗產最名正言顺的“傀儡”!
孤家堡虽遭灭门,但其田產、商铺、人脉、秘传武学……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肥肉。掌控此子,便等於掌控了打开宝库的钥匙。
想到此处,赵劲松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灼热野心与冰冷决心的精光。
三息沉默。
他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所有部署,確认无误。
“李延!”他骤然转身,声如金铁。
“在!”
“你第一个看出端倪,第一个保护现场,第一个发现关键证物——此案,你为首功!”
“现命你持我密令,八百里加急再报镇抚司与指挥使大人。”
“奏报明確:飞云崖下已寻获与『不死参』特徵高度契合之灵株残体。”
“並发现一疑似服食药力、呈现『蚀命补形』诡状之活证,其神智蒙昧,伤情诡譎,亟待朝廷遣高人鑑定!”
“在此期间——”
赵劲松语气斩钉截铁:
“第一,那少年,按『可能甦醒的活口』与『不容有失的活证』双重规格严护!”
“增派三班精锐,十二时辰轮守,隔绝內外。一应医治看护,由陈医师主理,每日向姜老与本官呈报详情。”
“第二,此参残株,乃重中之重。由本官亲自总责看管,封入卫所秘库。”
“姜老,由你亲自负责每日查验、记录其性状变化,所需一应器物、人手,皆可调用。”
“第三,飞云崖现场,由试百户全权负责,按『甲等禁地』封锁,擅近者格杀勿论!”
“第四,此间一切,列为『天』字绝密。在朝廷专员抵达前,若有半字泄露……”
他顿了顿,声音冰寒刺骨,
“无论涉及何人,皆以叛国论处,本官亲自督办,诛其满门!”
“遵命!”李延、姜望之、陈朴同时肃然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