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演技的最高境界:不演 异域孤鹰
【精】值从濒死的个位数飆升到24,核心功劳无疑是那二十年阳寿换来的“万倍恢復”。
那是真正的起死回生,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把他拽了回来,重塑了心脉,修復了致命伤。
【气】值能恢復到10.5,则要归功於前面那两碗药汤——药力入腹后化作的温润能量,正在缓慢填充他被彻底抽乾的“气”池。
虽然距离满值20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之前那种近乎枯竭的状態。
【神】值,却让孤鹰心头一沉。
7/15。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持续下降。
7.0……6.99……6.98……
孤鹰其实並不完全理解“神”值下降的具体机制。
他只知道,自己很累,非常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身体经过治疗和药汤补充,反而在慢慢恢復力气。
是脑子累。
要一直维持著那种“空洞”的眼神,要控制自己不因外界的声响、触碰而產生下意识的反应,要让自己看起来对一切都“听不懂”、“不理解”……
这很耗神。
就像小时候在课堂上强撑著不睡著,眼皮越来越重,思维越来越迟钝。
不同的是,他现在连打哈欠、揉眼睛都不能做。
他也不知道【神】值降到多少会怎么样。
凭感觉,如果继续这样硬撑下去,可能再过一两个时辰,他就会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可能会因为太累而眼皮打架,可能会因为注意力涣散而让眼神里露出思考的痕跡。
那太危险了。
必须想办法休息。
可是怎么才能“合理”地休息?
孤鹰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我困了,想睡觉,这不是很正常吗?
但问题在於——一个“神智湮灭的傻子”,会知道自己困了吗?会“想”睡觉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能凭直觉去试。
於是,当姜望之捻针的力道变化,药力吸收加速,那股安神药效汹涌而来时……
孤鹰没有去“表演”困意。
他只是……不再那么拼命地抵抗那股困意了。
他让眼皮隨著药力带来的沉重感,自然而然地往下耷拉。
他没有控制睫毛颤动的频率。
他没有刻意维持呼吸的绝对平稳。
他甚至允许自己的嘴角,因为面部肌肉的放鬆,而出现一丝极其轻微的、无意识的下垂。
这一切都不是“表演”,而是身体在睏倦和药力下的真实反应。
年轻医官停下了笔。
他看到了榻上少年眼皮的合拢,看到了呼吸变得更深长。
“首席……”
他轻声提醒,语气里带著一丝“药效起效了”的意味。
姜望之捻针的动作未停,目光扫向孤鹰的脸。
他看到了。
眼皮自然下垂,不是突然紧闭,而是困极了的人那种缓慢的、不受控制的闭合。
呼吸深沉平稳,是进入睡眠的徵兆。
面部肌肉的放鬆,更是意识消散的直接体现。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变化的节奏,完全符合药力深入、引导患者进入修復性睡眠的医学预期。
姜望之缓缓起针。
“记录。”
他的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些许,
“寅时初刻,施『引气归元针』。针入合谷,引药力周行手阳明经,上达神庭。”
“现患者脉象转沉缓,呼吸深长,已入自然眠睡。”
“此象表明,药力已循针路归经,开始濡润百骸。”
“其心脉处那缕生机,於眠中反显平稳坚韧之態——”
“此为『神蛰於內,气养於中』之兆。乃修復之始。”
年轻医官运笔如飞,几乎一字不落地记下,眼中满是钦佩。
姜望之不再多言,转身整理针具。
他的思绪,已经飞向了下一阶段的用药方案——
既然身体开始接受温润补养,或许三日后,可以尝试加入一味“凝神草”,看看能否对那寂灭的神窍,產生一丝微乎其微的触动……
至於“怀疑”?
一个连入睡都需要药力引导、脉象与“神智湮灭”完全吻合的躯体,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他面对的,只是一个罕见而珍贵的“病例”。
他的战场,是如何让这具身体活得更久,记录得更多。
而榻上。
孤鹰的意识,终於得以从那种极度耗神的“强撑”状態中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