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刷墙刷子与跨国姻缘的急转弯 心想如意
夜里,老刘睡得正香,突然觉得有人拽他的耳朵。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个穿红袍的矮胖子站在床前,琉璃眼珠瞪得溜圆,正是財神爷。
“我说你这老头,烦不烦?”財神爷叉著腰,袍角沾著老刘白天洒的乳胶漆,“我是管金银財宝的,不是管鸳鸯谱的!你儿子跟那外国姑娘成不成,关我屁事?”
老刘嚇得一激灵,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就磕头:“祖宗息怒!祖宗息怒!我不是著急嘛,您老人家法力无边,就当帮个忙……”
“帮个屁!”財神爷踢了踢地上的红布条,“牵红线找月老去!他管姻缘我管钱,各司其职懂不懂?你再天天给我塞这破布条,我就搬去王財富家!人家供奉的是金砖,你倒好,天天用皱巴巴的红绳糊弄我!”
老刘赶紧抱住財神爷的腿:“別啊祖宗!我给您换金砖!现在就去银行取!”
“晚了!”財神爷甩开他的手,袍角一扬,“我跟你说,再烦我,我就把你那3.8亿变成冥幣!让你哭都找不著调!”说完,“嗖”地一下钻进財神像里,没了踪影。
老刘“嗷”地一声坐起来,浑身冷汗。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財神龕上的琉璃眼珠闪著冷光,像在瞪他。他摸了摸额头,全是汗,后腰的疼又开始钻心。
“月老……”老刘喃喃自语,突然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把月老忘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储藏室,翻出个落满灰的旧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剪纸——是当年结婚时,村里老艺人剪的“月下老人”,被他压在箱底好多年了。
老刘把剪纸贴在財神龕旁边,对著剪纸作揖:“月老爷爷,我知道找错人了,您別见怪。您看我儿子那事……”
刚说到这儿,財神像突然晃了晃,香炉里的香灰“哗啦”掉下来,差点砸在剪纸上。老刘嚇得赶紧闭嘴,对著財神像赔笑:“祖宗您放心,以后我分清楚了,给您烧高香,给月老爷爷……烧……烧红绳!”
折腾到后半夜,老刘才爬上床,后腰疼得翻不了身。他望著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当年求发財,现在求姻缘,好像这辈子都在求神拜佛,却忘了最该求的是自己放宽心。
第二天一早,老刘照样踩著梯子刷墙,只是不再哼《天仙配》,改哼《常回家看看》。手机响了,是铁蛋发来的照片:他站在闪电基金会的门口,手里举著份新的任命书,配文说“负责亚太区农业投资分析,以后常回中国”。
老刘看著照片,突然笑了。他给儿子回了条信息:“回来好,爸给你做韭菜盒子。对了,不用带外国姑娘,带点华尔街的咖啡豆就行——你妈想尝尝。”
发完信息,他拿起滚筒刷,在墙上刷出片平整的米白色。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墙上,暖融融的,像块刚出炉的发麵饼。老刘想,管他啥跨国姻缘,儿子能常回家,比啥都强。
至於財神爷说的“换地方”?他才不怕。这毛坯別墅里的烟火气,这刷墙的辛苦,这盼著儿子回家的念想,才是最好的“神位”——啥神仙来了,都得被这热乎气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