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序章 「那段噪声算背景。」——他们用一句话,把我爸妈的命结案了  道纹开天:机甲修真纪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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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律不能构成证据链。”主持者把笔放下,语气温和,“我们结案依据是证据链,不是感觉。”

旁边有人补一句,像在替体面加封:“烈属补偿按条款走,流程要周全,避免舆情。”

“当然。”主持者点头,“我们一向体面。”

“结案。”

印章落下去的声音很轻,像纸角被压平。

——

另一个世界的白光也在闪。

深夜的萤光灯管嗡嗡作响,白得刺眼。屏幕上的文献一页页翻过去,公式、图表、审稿意见像一层层压下来的雪。键盘敲击声很清晰,像把一个人的时间敲成碎屑。

张小砚盯著屏幕,眼睛乾涩,指尖发麻。桌角的咖啡早凉了,杯壁留著一圈褐色痕跡。右下角的队列提醒弹出:超算作业仍在排队。邮箱里又躺进来一封催稿邮件,標题礼貌,內容却像刃:请在本周內补全实验与机理討论。

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却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持续绷紧的“收敛失败”。思路散、注意力飘,像一条曲线怎么都压不回閾值。他把手按在桌沿想站起来去洗把脸,膝盖却软了一瞬。

耳边忽然出现一点细微的回声。

不是手机,不是电脑,不是楼道脚步。那声音短、稳、均匀,像从骨头里渗出来。

咚。咚。咚。

他以为是自己心率乱了,可下一秒,那三拍里浮出一缕极细的“音”,不是外界听见的声,而是意识里被强行写进来的节律——冷、稳、不可置疑。

像有人隔著很远的水面敲门,然后把一句话塞进你的呼吸里:

息归一。

他眼前一黑,屏幕白光拉成长线。身体失去重量,世界像被按下断电键。最后一瞬,他只来得及把“保存”按了一下——也不知道按没按到。

——

裂港城的风带著盐和油污的味道,从中层民区的缝里灌进来。

张小砚扶著墙往回走,肩上还带著下层管廊的湿冷。他刚做完一单夜工,腕端终端跳著红字:居住配额欠费,夜间供能降档。每一条提示都体面,体面得像在替你安排死亡的流程。

他走到半路,眼前忽然起了雪花,像有一层细碎白噪声覆盖下来。胸口一闷,呼吸像被抽走配额。后颈旧伤灼痛猛地尖起来,像神经被热丝勒住。视野边缘黑下去,黑边从四角吞进来。

走廊尽头传来妹妹的声音,带著慌,又硬撑著不哭:“哥!”

张小砚想回头,脚下却空了一瞬。意识像被拉开两层——一层是欠费、降级、机库钥匙被卡、妹妹还要上学;另一层是陌生的白光:萤光灯、键盘、论文、超算队列。两套记忆像两条线突然叠在一起,彼此拉扯、彼此咬合。

他胸口那只灰盒很轻——不是封印,不是禁忌,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他早就拆过,里面也只是两枚徽章:父亲的编號、母亲的编號,普通得几乎残忍。可他还是习惯把盒子带在身上,不是信它能护命,而是怕它被人拿去当“流程证据”。

就在他要倒下去的那一刻,衣內侧那枚徽章隔著布料贴住皮肤,像一小片冰。下一秒,灰盒里金属轻轻磕了一下——很轻,轻得像不该被任何系统注意到。

可那三拍还是来了。

咚。咚。咚。

幅度很小,小到可以被写进报告的一行注释里:低背景值噪声。可节律稳,稳得像规则本身,像你哪怕关掉灯,也关不掉它。

张小砚倒下去时,听见自己耳边浮出一缕极细的回声,像从骨头里渗出的共振——

息归一。

他被抬进廉价医疗舱时,冷白舱灯在视野里一闪一闪。机器提示音细而准,像债主按门铃。屏幕上的红字浮出来,乾净、体面、不可商量:

生命维持降级:剩余 02:17:34。

这一刻,两段意识彻底咬合。

不是“醒来”,更像“接管”:陌生的研究者记忆在脑內铺开,原身的飢饿、疼痛、欠费提示也同时压上来。张小砚的喉咙发乾,心率却在那三拍里被硬生生拽住,勉强守回节拍。

舱灯闪烁间,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联邦把它写成噪声,是因为它太小。可小,不代表不存在。

灰盒在胸口轻轻一震,像最后一次敲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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