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六百年的生死赌局 斗罗:青鳞渡海录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兽皮,小心翼翼地將那滩毒液涂抹在王多的短刃刃身上。
幽蓝的刃身染上一抹妖异的紫黑色。
“慎用。”江蟾砚收回武魂,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这毒……我自己也控制不好用量。”
王多握紧短刃,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傍晚,王多在偏棚里整理装备。
短刃、水息散、防水皮袋、几块乾粮。他一件件检查,一件件放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海风从木板缝隙灌进来,带著潮湿的咸味。
王多摸出怀里的皮纸。
皮纸上的字跡已经淡去,但他还记得那句话:“必须亲手击杀,必须原地吸收。”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多抬头,看见江蟾砚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什么时候走?”江蟾砚问。
“天一亮。”
江蟾砚点点头,走进棚子,在王多对面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爹以前常说,”江蟾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魂师的路,是自己选的。选了,就不能回头。”
王多看著他。
“你选了这条路。”江蟾砚说,“那就走下去。”
王多点头:“我会的。”
江蟾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说:“早点回来。”
然后他离开了。
王多坐在乾草堆上,看著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想起了圣魂村,想起了父母,想起了离开那天的晨雾。
想起了这半年在瀚海城的每一天——腥臭的作坊、沉重的劳作、江蟾砚苍白的脸、皮纸上冰冷的字跡。
也想起了那条银鳞鱼。
百年魂兽,龙血血脉
海风带著咸腥味,吹动了少年额前汗湿的头髮。
王多站在礁石区的边缘,脚下是嶙峋的黑岩,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他深吸一口气,將江蟾砚给的“水息散”含在舌下。
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他的武魂能给予他在水下呼吸的能力,但一旦魂力耗尽的话,就必须得靠水息散了
他解开外衣,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水靠——这是用攒了半年的铜魂幣从码头旧货摊淘来的,虽然破旧,但好歹能防水。
那把幽蓝短刃绑在右腿外侧,触手可及。
王多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海水淹没脚踝、膝盖、腰部,最后整个人沉入水中。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光线在这里变得模糊而扭曲,阳光穿透海面,化作一道道摇曳的光柱。
成群的小鱼从身边掠过,银色的鳞片反射著微光。
王多摆动双腿,朝著委託书上標註的坐標游去。
他的青鱼武魂在水中自动显现——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包裹著身体。
游动的阻力减小了,水流划过皮肤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听见”远处鱼群游动时带起的细微涡流。
这就是水属性亲和。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继续前进,手中握紧了短刃。
然后,他看见了那条鱼。
它就在前方三十米外,悬浮在一片珊瑚丛上方。
体长近两米,通体覆盖著银白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鱼身修长流畅,背鰭如刀,尾鰭宽阔有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琥珀色的竖瞳,在幽暗的水中泛著冷冽的光。
这就是银鳞鱼。
百年魂兽,龙血后裔。
王多屏住呼吸,缓缓靠近。他记得江蟾砚的话:
鳃膜脆弱,逆鳞在额心下方三寸。攻击时机是它发动魂技的瞬间。
还有十米。
银鳞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琥珀色的竖瞳锁定了他。
王多心臟猛地一跳。
下一秒,银鳞鱼动了。
不是游动,而是闪现——它尾鰭一摆,身体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几乎瞬间就衝到了王多面前。
巨大的鱼嘴张开,露出里面细密如銼刀的牙齿。
王多本能地向侧面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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