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鹰之祭讲坛 让你去收容,你把诡秘当食材?
陶餮拍了拍手,像是给这段停滯画了个句號,隨后站起身,对苏小小说道:
“好了。”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无论真相如何。”
苏小小慢了一拍,才跟著站起来。
她点头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
日记里的信息记载得太多了,多到她的思绪像被搅拌机打成浆糊,已经分不清先后顺序,她是否来自深渊,师兄是否才是这一切的主谋,老师究竟是在守护什么,还是在拋弃他们。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得到解答。
她只是沉默地跟在陶餮身后。
刚刚被收復的白色木偶已经重新被送进收容箱,隔著透明的箱壁蜷缩著,姿態安静得近乎无害。
而这时,陶餮注意到苏小小的迷茫,脚步放慢了一些,像是隨口找了个话题。
“对了。”
“那个东西,大概该有个名字。”
他指了指收容箱里的木偶。
“我觉得它应该叫匹诺曹。”
苏小小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下一秒,她才反应过来。
“啊?”
陶餮一本正经地解释:“木偶人,藏心底,说谎话,鼻子长。”
“逻辑上很完整。”
苏小小愣了一下,隨即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短,却像是鬆动了一点点坚冰。她抬手抹掉眼角残留的湿意,低声说道:
“谢谢你,陶餮。”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会讲冷笑话。”
陶餮看了她一眼,確认她的呼吸终於不再那么乱,才淡淡回应:
“嗯。”
“严格来说,也不算冷。”
他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前方。
“好了,我们到了。”
“这,应该是,某个人的心房深处吧。”
前方,纯白的空间中央,孤零零地耸立著一扇门。
门是血红色的。
不是涂漆,而像是由某种仍在搏动的组织构成。门板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暗红的液体沿著边缘缓缓渗出,顺著门框滴落。
门上的纹路如同血管,在每一次起伏中轻轻颤动,让人分不清这究竟是一扇门,还是一颗被剥离出来的心臟。
陶餮站在门前,伸手握住那只同样湿润的门把手。
他回头看向苏小小。
“好了吗?”
苏小小站直了身体。
她没有再犹豫,点头的动作乾脆而清晰。
“嗯。”
“我好了。”
陶餮点头。
下一刻,他单手用力一拧。
门,被拉开了。
门被拉开的瞬间,苏小小几乎立刻意识到,这是哪里。
第一阶梯教室。
老师们讲课的地方。
她甚至不需要去確认布局,只要看一眼那逐级下沉的空间轮廓,就能在脑海里拼出曾经的画面,每一次课程开始前,总有人匆匆赶来,占据阶梯间的空位;
而她自己,往往坐在前排,眼皮沉重,思绪游离,直到被教授用课本轻轻拍一下额头。
身后是学姐善意的提醒,一旁是学妹担忧的目光。
可那一切,都只存在於记忆里。
眼前的讲堂在下一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形態。
阶梯、座位、讲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留下被烛火占据的空间,这是一座礼拜堂,在黑暗中浮现。
燻黑的烛台垂落,蜡油沿著金属缓慢滴下,火焰在空气中摇曳,影子贴著墙壁爬行。空气里混杂著血腥与腐败,冷意从地面一寸寸渗上来,让人不自觉地收紧脚步。
阶梯座位之间,一排排“会眾”跪伏著。
他们双手合十,姿態端正,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虔诚而漫长的弥撒。
可每一具身体的背部,都被彻底撕开。
肋骨自脊柱处分离,向两侧外翻,撑成惨白的骨翼。肺叶与心臟暴露在外,仍在起伏、搏动,血液顺著骨缝滴落,在地面匯成一层层暗红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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