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左手，又抬头看了看古月。

“那种融合后的力量……”他缓缓说，“很特別。不完全是魂力，也不完全是我的异能量。像是……两种不同体系的力量，找到了共存的频率。”

古月心里又是一动。

异能量？

那是什么？

但她没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她不会告诉龙戩自己是银龙王一样，龙戩也有权保留自己的秘密。

“给它取个名字吧。”龙戩突然说。

“什么？”

“那种融合力量。”龙戩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或许可以算是一个微笑，“既然是我们两个共同激发的，就叫『龙月之力』，怎么样？”

龙月之力。

龙戩的龙，古月的月。

简单，直接，但莫名地贴切。

古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

两人相视一眼。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刚才还並肩作战——虽然古月只是旁观——现在突然安静下来，才意识到彼此其实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

但又好像认识了很久。

那种灵魂层面的共鸣，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那个……”古月打破沉默，“你的机甲，叫龙战兽？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这么喊。”

“嗯。”龙戩点头，“完整的形態叫龙战神，不过现在只能召唤最低配置的龙战兽。”

“龙战神……”古月品味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厉害。”

“是很厉害。”龙戩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怀念，“在我原来的世界，它是……最强的武装之一。”

“原来的世界？”古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龙戩没有解释。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森林上方的“天空”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周围的景物也开始模糊，像是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

“时间到了。”他说。

升灵台的体验时间有限，而且刚才龙战兽的爆发肯定引起了监控系统的警报。传灵塔那边，应该已经在准备强制退出了。

古月也察觉到了空间的异常。

“下次……”她看著龙戩，紫色的眼睛在逐渐模糊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还能再召唤龙战神吗？”

龙戩沉默了一下。

“需要你帮忙。”他最终说，“只有我们合力，才能激发出足够的龙月之力。”

古月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

但那个点头，已经是一种承诺。

两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即將消散的雾气。

在完全消失前，龙戩最后看了古月一眼。

“下次见，古月。”

“……下次见，龙戩。”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人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森林中。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个巨大的、见证了某尊冰蓝色机甲降临的坑洞。

而这片区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魂兽敢靠近。

因为这里残留的，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

龙威。